自己手下这滩“烂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认认真真的检查着,不一会儿,他那双好看的手上就已经染满了血渍。
任箫吟也不是没见过尸体。
只不过是后来没机会了。
过了小一会儿,任箫吟才终于站起身来,盯着自己那一只血红色还在往下滴血的手。
还没等别人做出什么反应,他又抬脚向河边上走去。
胡县令满脸欲哭无泪,但是也只能跟上。
任箫吟仔细观察着之前尸体被捞上来的地方,因为是被冲下来的,它在水裏面横冲直撞卡在了边上,连带着河边的草都被她压弯了一小部分。
任箫吟蹲下身去,将手伸进河裏,秋天的水更冰冷,只是比不上之前冬天那般刺骨。
水流渐渐地冲过他的手,泛起了一阵阵小涟漪。
钱家庄在中游,她为什么会飘到这来?
任箫吟往河上游看去,那裏一望无际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单调的树。
手上的血渍不一会儿就被冲了干凈,那一点点红色,很快被河水稀释,裹挟着继续向下流去。
任箫吟还是没有说话,以至于,边上的人都猜不透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胡县令一点一点的凑上去,两只手交迭握在胸前,强拉出一个笑容说道:“大人您看,在这呆着也够久了,天气转凉,在外头恐会伤了大人的身子,要不咱们回府上去歇息?在议事?”
天杀的到底谁想呆在这个地方?
任箫吟沈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只不过这个答案简直就是给胡县令当头一棒。
任箫吟说的不是“好”或者是“容后再议”
而是非常决绝的下命令,不容反抗。
“就地扎营,哪也不去”
他带来的人应下之后,便开始准备。
这八个字差点没把胡县令弄死。
上司还在这裏,无论如何他也没法走了。
胡县令仰天长嘆一声,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伤。
但随后他又开始害怕起来。
连任尚书都这么可怕,那另一个人还得了。
毋令子
时间过得飞快,还没探究出什么进展,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之前得了任箫吟的吩咐,原本准备好的客舍旅店,通通不要,可惜那裏头放的软床棉榻,全都没有用上,一群人只能在河边扎营。
至于之前任箫吟要找的皮,纵然这村子在怎么小,可河堤却是绵延无绝,几个时辰都没有什么新发现。
“主子,太傅大人是午时到的,但属下没有见到他的人,只看见顾府的侍卫在大街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帐子裏的人早就被屏蔽出去了。
危这才敢出现。
任箫吟坐在凳子上,身上披着一件棉白色的外袍,按理说那种质地应该是十分暖和的,只是看他被卷在裏面没精神的样子,恐怕又让人怀疑,这人的身体究竟差到什么地步?
“他没打算往这边来吗?”
任箫吟不相信。
就算不是为了案子。
他人在这边,太傅大人肯定会过来呛他几句。
再说了顾停玄也不是那种会放在手上的案子不管的人。
“王四李三现在怎么样了?”
凉风透进来,任箫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这两个目击证人的作用可谓是十分大。
可是到底是乡间田野自由自在生活的农户,哪裏见过非正常死亡的人?
纵使两个大男人也吓得不轻,大白天的窝在家裏,嘴裏不停念叨着“有鬼”。
就这副样子,别说是他们想问话,就是家人想要安慰他们,也都没法靠近。
任箫吟等不了多久,当即就从京城中调派了太医,叫他去帮开导开导。
危:“应当是恢覆差不多了,方才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要酒了”
“了”字刚刚落下,危边上就又闪过一道人影,速度快到让人不敢相信。
张:“主子,太傅大人像是往这边来了”
任箫吟并不惊奇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行迹,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一手建立的,四宿阁。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宿。
总共二十八主宿,七十二次宿。
同级之间不分高低贵贱。
他们只需要打探情报,把该保护的人保护好,就足够了。
四宿阁没有阁主,因为他们只知道,只需要听命任箫吟和任林晏。
因此,除了近身的几个人,其余的大部分都漂流在外面,甚至是十年半个月,都不一定会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