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不回来,消息却不会断。
这些在外的人,就是每一个网点,久而久之,他就织成了一张遍布天下的大网。
“不用管他,把人叫来”
任箫吟只是觉得麻烦,轻嘆了一口气,随后又抬起头来恢覆如常。
“是”
一瞬间,他面前的两个人都消失了。
下一次帐子内在有动静,就是王四李三唯唯诺诺走了进来。
他们一辈子没见过什么高官大族,就连接触到的当官的人,也只是胡县令那样那样的芝麻官,哪裏见过这样的大人?
再加上之前给他们受的惊吓不轻,进去了也只会将手都哆嗦嗦的握在身前,弓着身子低着头,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眼,紧接着就慌慌张张的低了回去。
“不必这么慌张,本官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有温润淡雅的声音传来,无疑是安抚了王四和李三,两个人磕磕绊绊许久,终于敢抬头看一眼任箫吟。
好看,一点都不凶。
这是他们两个人在看见这位传说中的“大人”唯一的印象,其他的凭他们的脑子再也想不出什么来了。
“大……大人,您想问什么问题,就……就问吧!”
王四看的最清楚,也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任箫吟点点头,将手往左边伸过去,示意他们两个人坐下,随后另一只手又拿起毛笔候着。
王四李三又一次刷新了对任箫吟的印象。
两个人没有之前进来适合那么维诺了,紧挨着对方坐了下来。
任箫吟:“这条河的上游是什么你知道吗?”
王四:“上游都是些荒山老林,没有人居住,我们这些人也没去过”。
任箫吟:“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王四想了半天:“特别可怕,她的大眼睛还瞪着我”。
任箫吟:“你们为什么回来晚了?又是为什么去河边?”
这回是李三先抢答的:“我们俩是出去做生意的,正好也能补贴补贴家用,至于为什么去河边,是因为老王他说撞到什么东西,染了一手黏糊糊的,为了不被他媳妇骂,就去河边洗洗。”
任箫吟有些奇怪他语句的用词:“黏糊糊的?”
王四:“好像是撞到个树干上,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又湿又黏,还特别难闻。”
任箫吟:“那对于他,对于钱老爷,你们有什么印象?”
这一下子像是打开了两个人的话闸,这回是彻底的不再拘束。
“就钱老爷身上天天穿着绣着大金币的衣服,整日在村口晃,好像没谁不知道他没有钱似的!”
“就是就是,天天拿这个臭钱肥的跟个猪似的,也不知道他神气什么。”
“要我说他们一家子除了钱夫人没一个好东西,他老娘天天鼻子都快到天上去了,看那些通房还以为自己抱了个好大腿,一天天的左扭右扭,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给扭坏!”
“………………”
任箫吟没再说话,良久才开口,让侍卫送他们回去。
这两个人毕竟还是乡下的农户,跟钱老爷那种富商大贾搭不上话,再问别的也都是累赘。
他没有派人去钱家庄问话。
因为大概会被拦下来。
帐子裏又变得寂静无比,任箫吟低头看看自己方才写下的东西。
听刚刚他们的话说,钱老爷一家似乎早就已经惹起了民愤,是人千夫所指。
但又不免听出钱老爷是他们这一片地方最有钱的,不仅如此,还是个喜欢炫耀的主,扯气高昂,目中无人。
不过他们似乎对那位钱夫人,十分尊敬。
王四李三的家在下游,钱老爷家在中游,但是尸体,却是中游往上的地方漂下来的。
那就奇了怪了。
“孙氏一个女子,没事去那种深山老林做什么?”
帐口突然传来一声凛冽无羁的声音。
“见过太傅大人。”
任箫吟起身慢慢行礼。
“尚书大人又何必多礼呢?你我本就是奉了陛下之命来查此事,这么见外做什么?”
顾停玄少见的对他笑了。
只不过今天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别扭。
任箫吟却想把他的嘴皮子给扒下来。
笑什么?
总归肯定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顾停玄的下一句话就认证了任箫吟的猜想
。
“本官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只不过才疏学浅,只能请尚书大人去一趟,不知……肯不肯给本官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