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静恍然。怪不得她一直黏在吴雪松的病房,原来她是借着公事为由,行使着她这即将下堂的未婚妻的权利。
害得自己白白闹心了好几天,还以为自己以后的感情之路任重而道远呢。
在吴雪松的搀扶下,迈过了一步臺阶,江敏静忽然心血来潮,心裏似乎有一个小小声音一直鼓动着她。忍了几忍,还是没有忍住,终于半开玩笑地问道,“我看她挺漂亮的,别人恐怕都要上赶着娶她,你怎么会舍得跟她退婚?”
吴雪松停下脚步,面色古怪地看了她半天,然后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怎么,你不希望我追你?”
江敏静正正经经地看着他,眼睛裏的黑茫锁住他的瞳孔,仿佛要透过他那一双清潭似的晶体看进他的心底。说实在的,她对吴雪松并不是很了解,包括他的家庭,他的身世,他的背景。
就连他有未婚妻的事,还是前些天从陪护小王的口中知道的。
对于他的事情,她不是不想了解,只是前段时间她对吴雪松并没有太多的关註。不想投註感情,所以也没必要知道的太多。
而今却不同了。自从他舍身救了她之后,她突然对他有了感觉,由感激之情渐渐升华成了男女之爱。她惊讶于自己的感情,但同时也开始患得患失。
所以她刚才那句看似逗笑的话,却也不算无心之语,她想通过试探吴雪松,来看看他对她到底存着几分的心思。
吴雪松搀着她继续往下走,仿佛解释似的说道,“我们两人订婚,纯粹是因为家族中的某些利益,不是因为感情。”
小心地扶着她拐过拐角,再顺着楼梯往外走,又接着道,“我们两家算是世交,从我爷爷那辈就开始来往。我们俩人从小就认识,只不过她比我小了五六岁,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密切。我对她的感觉,就像是妹妹,所以,我不可能娶她。”
江敏静讶然,疑惑地看着他,半晌问道,“那你还答应跟她订婚?”
最后一级臺阶下完,望着不远处车子跟前站立的两个工头,吴雪松苦笑着答道,“这事说来话长,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的清楚的。等哪天有时间,我再详细跟你解释。”
江敏静看了看车前的两个工头,轻轻点头。在吴雪松的搀扶下,两个人默默地朝着车子走去。
走到车前,两个工头讶异地看了吴雪松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抛下自己的未婚妻不顾,搂着另一个女子,关怀备至地把她送下楼来。这其中的寓意,很值得人玩味啊。
不过他们也不是多事的人,自家的金主与哪个女人搞暧昧根本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把本职工作干好,长住眼神,别把那个暗厢裏的女人得罪也就是了。
于是他们低眉顺眼,很是恭顺地为二人打开车门,聪明地,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吴雪松把江敏静安顿好,又转回身对其中一个工头说,“老李,你和我上去一下,把东西拿下来。”又对另一个道,“老刘,你就在下面等我们,看好了车子,别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打它的註意。”
老刘楞了一楞,有点摸不透吴雪松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听从分配就是他们这些在人的鼻息底下讨生存的不二法则,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是极服从极痛快地答应了一声。
上司之意不可随便揣度,但是只要依着他的话做,看好车子看好人(虽然他不知道吴总口中的“它”是指的车子还是人)那就绝对没错。
吴雪松急急忙忙携着老李走了,司机去到楼裏上厕所还没有回来,车裏坐着江敏静。老刘不好意思直接坐去车裏,只好站在车外点燃一颗烟,眼巴巴地望着住院处门口等着一干人出来。
等了半天,几个人没等到,倒是门口出现了那个吴总的未婚妻刘星大美人。
看到她的一霎那,老刘彻底明白了吴雪松嘴裏“别有用心”之人的含义。原来吴总要防的人是她。
后宫之争?吴总这是摆明了要维护“小妾”?老刘想到这裏又嘬牙花子又头疼。这个大有来头的正妻,他也得罪不起呀。不过这也因此让他窥出了上司的一番心思,看起来这个文文静静坐在车裏的美人,他也一样怠慢不起的。
两害相衡取其轻,心中暗暗计较一番,刘星走到车前之时,老刘心中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