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得不放弃恩怨,舍鼻子舍脸来求江敏静。
黄芸说完那句话,自己也觉得实在是太溅了,表情就有点不大自然。
江敏静冷眼看她,很不给面子的冰声说道,“我当不当保管关你什么事?你有事就说,没事就走人,我没时间和你穷磨叽。”
黄芸的笑容僵了一僵,但随即释然。自己毕竟泼了人家一身污水,看人家的脸子也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如此想着,深呼吸几次,终于把情绪调整到平覆状态,才谄笑着开口说道,“小静啊,你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兄弟手裏有一批水泥,顶账过来的,你能不能跟你们的材料员说说,把那些水泥卖给你们公司?”
江敏静心裏不由冷笑:我说呢,她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却原来是有事求自己!
同时心裏又暗暗地鄙弃。黄芸这号人,绝对是看的见有的瞧不见没的。即使是以前同她没有恩怨之时,她也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同自己说过话。
想着那日她泼自己一身污水,又用那么恶毒的言语辱骂自己,江敏静的气忽地上来。“不能!”她一口回绝,语气之干脆利落,把她自己也惊了一跳。
黄芸的所作所为,把她伤的太深。在她心裏,她们已是仇人!虽不至于至死方休,但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那种。她如今有事求她,便腆下脸来示好,她又怎可上当,脑袋又不是被驴踢了,人家给她两句好话她就找不着北?
“小静,你看嫂子就求你这么一件事,你不至于这么绝情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黄芸示好不成,改为动用感情攻势,以期能用亲情说服江敏静。
不听她的这句‘一家人’还好,如今一听她厚颜无耻地说出来,江敏静腾地就上了火,怒目瞪视着黄芸,心裏把她的八代祖宗骂了个透。
不过陈年旧事懒得再说出来,再提伤心事又有何用?于是她只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说道,“对不起,水泥的事我说不上话,你还是另谋他路吧。”
黄芸犹不死心,拉住江敏静的手哀求道,“小静,你别这样,看在你侄子的面子上,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你就帮我们这一把吧。嫂子过去有些事做的不对,嫂子这就给你赔礼道歉,是我错了,小静你原谅嫂子吧……”
江敏静厌恶地拉下她的手,懒得听她废话,不耐烦道,“如果没别的事,就请你出去,我还要工作!”直接对她下了逐客令。
这个女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有钱她嫉妒,你没钱她往死裏用脚踩,典型的势利小人一个。跟她这种人,没什么交道好打的。
何况心裏还对她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黄芸垮了垮脸,依旧做最后的挣扎,再次拉上江敏静的手道,“小静,你帮帮我们吧,事成之后,我给你好处,三万、五万都成。”
江敏静挑了挑眉,三万?五万?她是那么大方的人吗?连母亲留给自己的一半破房子她都谋算,她会舍得掏出这么多钱给自己当好处?骗鬼去吧!
“出去!”江敏静不再客气,冷冰冰地咬牙蹦出两个字,抽出手直接推着她像赶猪一样往门外赶。
“小静,你别这样,嫂子是真心实意求你的。只要你肯帮我们这个忙,嫂子一辈子忘不了你的好处。你好好考虑考虑啊,若是嫌钱少,我代我兄弟做主,再给你加两万,你看这样还不成吗?”黄芸被江敏静推着,犹不死心,拼命抗拒着江敏静的动作,边趔趄地往外走,边挣扎着说道。
“我说过了,我帮不上忙,请你出去,别妨碍我工作。”江敏静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黄芸前脚被推出门,她后面紧接着便“砰”一声把门关上,从裏面死死地锁紧。
这个女人,真是见一次生一次气!
外面黄芸的敲门声“砰砰砰”地响了一阵,江敏静只是自顾在屋裏忙着手裏的事情,根本不鸟她。黄芸最后无奈,不知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