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更是急着往医院裏赶。进到病房看到江敏静的情形,他的心立刻便揪了起来。江敏静苍白的脸色和不时的呓语,不但没使他的心放轻松,反而越发地沈重。
但愿她能在医生限定的时间内醒来吧,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
李跃然等人很是识趣,见到江敏静的亲人到来,便一个个暗自朝吴雪松打了招呼,悄然离去。
工地上还有太多的话等着他们去安排,去分配,因此他们谁也不能久留这裏。
吴雪松可不管江宇勤的悲伤是真是假,他也懒得看江宇勤那一付尊容。既然他心疼自己的妹妹,又为何纵容黄芸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江敏静?
看到江路遥在一旁神伤黯然,他的心情似乎也被他们父子俩人带到了谷底。既然他们对不起江敏静在先,他也没必要给谁留客气,于是他看着江路遥面无表情地问道,“问过你妈了?她怎么说?是不是极力抵赖?”
江路遥眼底微红,对吴雪松的语气不善毫不在意,摇头道,“我没有找到她,打电话她不肯接。”
吴雪松紧紧地盯视着他,对于他的说辞颇不满意。江宇勤似乎听出了他们话中的蹊跷,愕然抬头,狐疑地问江路遥,“怎么?这事跟你妈有关?”
江路遥点点头,又摇摇头,却无法给他说出确定的答案。
他也很想知道事情是始末缘由,可惜吴雪松对他抱有太多的成见,不肯说,他也没办法。
吴雪松轻哼了一声,冷冰冰的道,“她不接电话也没关系,反正她想逃脱责任也没得可能。至少江敏静醒来我第一个就饶不了她!还有,不妨告诉你们,这事我已经报了110,如果你们想知道详情的话,到那裏可以了解的更详细。”
这番话语气裏的挑衅,仿佛一颗尖锐的刺,狠狠刺着江路遥的心。他不是怕吴雪松对黄芸如何,而是最怕的这种两难境地,如今终于真真切切地呈现在了眼前。
这边是姑姑,那边是母亲,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是生养自己的至亲。可是她们的仇却越结越深,这叫他如何选择?
于情于理,他哪个也不想舍弃。可是,母亲的过分,让他心裏既愤怒又无奈。
中国自古的一个美德,就是一个‘孝’字,被这个‘孝’字束缚,他即使对母亲有天大的怨气,却也不能轻易同她决裂,断绝母子关系。
而江敏静的委屈就白受了吗?身为江敏静的男人,他应该给她一个说法才是。
可是,难啊!他真的很难!无比无比的难!
江路遥纠结万分,心裏不能自已,那边江宇勤却已站了起来,带着十分的怒气问吴雪松,“你是说,小静的车祸是因黄芸而起的?”
吴雪松静静的抬眉,静静的点头,望着江宇勤捏紧的拳头,淡淡的问,“怎么,你是怀疑我诬陷她了?”
江宇勤咬了咬牙,把江路遥往床边推了推,由牙缝裏迸着字道,“小遥,你先在这裏陪着姑姑,我去派出所一趟。”
说完,头也不回,急冲冲往病房外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