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景川依旧是叫景翔毅“教练”,但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拒绝和疏离了。
景翔毅无疑是想听到那句“爸”的,却也不想把景川逼得太紧,他知道,要那孩子做到心无芥蒂,的确还需要时间。
“晚上跟我们回去吧,哥。”这句话几乎成了这几天训练结束后立风的惯常语句。
“不了,今天有事。”
“什么事?”语气是完全的,出于一个父亲的关心。
“教练……我,要去找子扬。”
“嗯,那别太晚回去。”
“是。”
景川和子扬约在「黯夜」酒吧见面。
说起来,在这裏是有不愉快的记忆的吧,那一晚,他就是在这裏喝醉,然后被那人带回去,有了那么刻骨铭心的一个18岁生日的夜晚……
景川勾起唇角笑了笑,走进了酒吧裏,果然,子扬已经在等他了。
「黯夜」不像其他酒吧那样吵闹,它裏面的音乐永远是清淡飘渺的女声,带了一些嘆咏调的意味,景川坐在子扬对面,突然觉得异常的安心。
“子扬,我决定了,再试一次。”没头没脑地一句话,景川知道,子扬听得懂。
“嗯。”子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过去一瓶嘉士伯,“明天还有课,就喝啤酒吧。”
“不论怎样,我都不会后悔。”景川接过啤酒,几口就喝掉半瓶。
“景川,”子扬却突然严肃起来,“如果你真的那么笃定,这样的话完全不必说出口,你这是在向我表决心还是反覆自我催眠?”
景川的手突兀地僵在空中,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把酒瓶放回桌上,“子扬,”似是为了配合突然低下去的音乐,景川的声音也变得很低,“我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
子扬笑笑,终究只是道,“你愿意,也就够了。”
两个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随意地说着自己的生活等等,突然子扬想到什么似的,又严肃了起来,“小宛回学校了么?”
“前几天回来了,在学校上了两天课又和她爸妈出国了,说是有什么事。”
“景川……”子扬看了看景川波澜不惊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等你们队打完决赛,有时间来徐氏帮忙吧。”
“打完决赛我们还是要继续训练准备夏季赛的,子扬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高中篮球的比赛一直是不怎么间断的,”景川伸手拿过第四瓶啤酒,“再说,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没什么,”子扬笑着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想你早点儿熟悉啊,将来我是一定要拉你进徐氏的,这么大个公司我自己怎么撑的下来。”
“这个怎么也得等打完决赛再说。”
“嗯,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你要不要在我那儿睡?”
“不用了。”
子扬执意要和景川一起上楼,送他进了家门才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