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5天就是全国大赛的小组赛了,景翔毅却在训练结束后出人意料地宣布篮球队放假,1月2号晚上直接在比赛的篮球馆集合。
虽然大家不是不希望休息,但在这种时候休息……
“放假是由于我的私人原因,希望大家谅解。不过不用担心,你们在这些天保持每天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就可以了,比赛我自有安排。”
景川在听到“私人原因”时,神色一变,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只是几乎在景翔毅说出“解散”的同时就匆匆离去。
他在害怕。
怕他对自己提出那个要求。
他做不到。
景翔毅何尝不知道那个孩子在想什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默默地嘆息一声,心裏有一丝怒气却不由自主地缓缓上升。
这次球队放假的确是他的私人原因——三天后是景川的母亲,赵淑娴的忌日,他也的确存了叫景川一起去祭拜的想法。
想过那孩子会推诿或拒绝,但当他真的逃了的时候,景翔毅还是生气了——即使当年的事他已经不再介怀,但现在呢,她毕竟还是他的母亲,他居然真的可以这样不闻不问。
罢了。或许有些事,真的是要靠时间才能慢慢抚平的。
三天后的一早,景翔毅便驱车独自去了处于市郊的公墓。
却见了淑娴的墓前,已经有了一个身影。
“雅琴?”他走到那人面前,语气有几分意外,几分尴尬。
“好久不见。”那被唤作雅琴的女子礼貌地笑笑,神色甚为浅淡。
“你……”
“我回来看看她。”
“我们……”景翔毅一生行事磊落,却惟独对不起生命中的这两个女人。
“什么都不必说了,”冯雅琴淡淡道,“都过去了。”
“这些年……还好吗?”
“嗯,很好。立风也很懂事。”
“对不起,我……”
“我刚刚说了,什么都不要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不介意了。再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淑娴她或许……她或许也不会……”冯雅琴的语气倏然地悲切起来,“毕竟,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似乎是想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幕,景翔毅的神色突然凝重而冷冽起来。
那一幕惨剧,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是雅琴,还是他自己。
抑或是,自己极力想忘记的,是因为那个不知轻重的孩子给的最后一击。
“一晃就这么多年了呢,一会儿,一起去喝杯咖啡吧。”
“好。”
祭拜过后,景翔毅和冯雅琴一起去了咖啡馆。
八年过后,当年的恩恩怨怨似乎都已经变得浅淡了,谈起旧事,景翔毅依然愧疚,冯雅琴却已释然,没有了当初的怨愤。
“不管怎样,我们终究是愧对你的。”景翔毅看着眼前曾是自己妻子的女人,语气真诚。
“不必这么说,当初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
“好。”雅琴并没有拒绝,“我三点的机票。”
“现在住在r市?”
“嗯。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立风。”
提到立风,景翔毅心裏又蒙上了一层阴影,说到底,是他对不起他们母子。
“放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雅琴轻轻开口,“这些年,他过得很好。”
送走了雅琴景翔毅就开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