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么能这么打哥哥!你打我的时候不是一向只用手的么?!”
“立风,出去!”景翔毅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口,声音裏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哥……”立风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我,我……我不是……”
“出去!”景翔毅再次命令道。
“是。”立风似是有心解释,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景川,我……”见立风出了门,景翔毅才开口,却沈吟着不知道怎么解释,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教练……景川想要休息了。”声音异常的平静——是那种,归于死寂的平静。
“立风他……”一句“立风他和你不一样”被硬生生地扼在喉咙裏,一时间只觉得心绪纷繁,自己对这两个儿子,其实,终究是有所偏颇的吧。
“教练也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完全的球员对教练的语气,恭顺,得体,但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因素在裏面。
“景川,我说过,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将来也不会变。”像是做出结论似的一句话,景翔毅显然是不想给景川回话的机会,说完后便离开了小屋。
景川怔怔地在床上躺着,良久良久,然后慢慢地把身体蜷缩了起来,牵扯到了后面的伤,疼得脸色惨白,一身的冷汗几乎要浸透衣服。而景川却依旧固执地继续着这个动作,直到在床上蜷成了一团。
疼不疼已经不知道了,胸口的某处早就被捏碎了一样,空空的,却又散落了满心的碎片,异常的锋利磨人。
最优秀的儿子?呵呵,不自觉地轻笑出声,却是那样的苍凉。“最”和“优秀”连接起来,确实可以说是极高的讚赏了,只是……想到刚才立风的话,想到他愤愤却又带着些理所当然的语气,呼吸几乎都要压抑到停止,最优秀?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是决定了么?不是已经决定放弃了么?怎么居然还是会这么难过?
思绪纷乱中,景川更努力地缩了缩身子,今天的体力实在是消耗得太大,渐渐地,景川就保持着这样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景翔毅走出了小屋之后依旧只是心绪纷乱,坐在客厅裏好一会儿也想不分明,索性也就暂时不去想,只是踱步去了立风的房间。
推开门,只觉得屋裏安静得过分,环视房间,却见立风正很自觉地在墻角罚站。
“立风。”同样是缺少波澜的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柔和。
“爸……”立风转过身,颇有几分委屈的样子,“哥哥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