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了一呆,发现自己被整个翻了身趴在床上,张起灵一只手把他的手臂按在了头顶上方。
吴邪挣扎了一下,丝毫动弹不得,只得努力扭过头,龇牙咧嘴:“靠,我说你……”
张起灵又封住了他的嘴。
毫无章法的吻蓦然落下,近乎撕咬地吻着他的唇。吴邪被迫喘息着承受他的吻,一边的嘴角禁不住地溢出了被吻得流出来的津液。
吴邪被钳着手,扭着头,姿势难受得要命,内心不由就悲愤了。
然而他还没能腾出口气来抗议,张起灵另一只手忽然绕到他身前握住了他的下身揉搓起来。吴邪惊喘了一下,腰被那迅速蹿起的快感激得一软,而下身竟又开始有硬起来的势头。
张起灵的吻顺着他的脊背滑下,一路点起了火,抓着他下身的手有些重,指尖揉过囊袋,又摩挲顶端,微有痛感,却再次带来可怕的战栗。
那原本因刚射过一次而进入不反应期的事物很快又硬了起来,吴邪脸一热,臊得转头把脸埋进了枕头裏。
血液像是流动的烈酒,从身下火热地涌遍全身,醉得他头晕脑胀。晕乎间,他不知道张起灵是什么时候就放开了他的手,将他身上早就七零八落的衣服三两下扯了个干凈。
张起灵微微直起身来,一手推开了他的腿,而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抚上来,手指陷入他的臀缝,指尖抵在了后方的穴口上。
吴邪陡然一僵。
他可还没纯情到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原本是打算“礼尚往来”一番,可是不是这么个“往来”法——因为他听说会疼得要命。所以他几乎立刻就清醒了,慌慌忙忙扭头就攥住了张起灵的手腕,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小小小哥,你来真的?”
张起灵的手指探了进去,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话。
才一根手指,吴邪立刻就疼得一缩——当然这大部分是因为他的心理作用。
他因为紧张,让张起灵只探进了一个指节便无法再深入。
身体被异物侵入的感觉非常的怪异,还很疼,吴邪脸都皱成一团了,回过头就要抗议,然而张起灵俯下身又咬上了他的唇。
他吻得吴邪又说不出话来,而身体裏的手指不仅没有退出一点,反而又往裏探进了一截,按压起他的内壁,放松他的穴口。
张起灵的手指每一点轻微的按压都像是一只只蚂蚁爬过吴邪心头,那处地方慢慢地生出一点灼热酥痒的感觉。怪异的侵入感和奇异的酥麻感让吴邪觉得别扭得要命,脸都要滴血了,想骂人又骂不出来,下意识地就勒紧了张起灵的手腕想要拉开他的手。
然而张起灵任他勒着手腕也没有丝毫要退出的意思。干涩的甬道裏一阵被刮擦的疼,吴邪心裏叫苦不迭,干脆放开他的手按住床板扭身就想逃,心想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可惜他才一使力,整个人就被张起灵一只手绕过胸口箍进了怀裏。他垂下头,在吴邪耳边低低唤了一声:“吴邪。”
说不出的低哑,像是所有隐而不发的感情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句,他的名字。
吴邪心裏一颤,顿时就洩了力,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他窝囊地发现这人只要这么在耳边喑哑地唤一声他的名字,那么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他就没法拒绝。
他颓了下来,丧气地把头又埋进了枕头裏,瓮声道:“你轻点。”
然而话音落下,张起灵的指尖停了一下,却又抽了出来,吴邪有点楞住的时候,只听得床头一点细微的响动,后穴再次被侵入,而这次进入的手指却带着一种清凉的软腻触感,那种热辣的入侵感竟轻了很多,空气裏散开了一丝淡淡的草药清香。
吴邪反应过来张起灵竟然把他放在床头的那盒伤药当作了润滑剂,脸顿时有点扭曲,不知作何感想。
润滑扩张的过程并不算难,吴邪也慢慢适应了身体被异物侵入的感觉,然而张起灵进入的时候,他还是痛得想要骂娘,但他已经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趴跪在床上,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紧揪着床单的手背青筋凸起,简直欲哭无泪。后穴裏本能的推拒让张起灵进入了一半便再也推进不了,一时僵持了下来。
张起灵顿了一下,手绕至他身前抚弄他有些软下去的下身。
吴邪悲愤地想,这他娘的有个屁用赶紧给老子撤出去还差不多!
然而后头裏的事物没有往后撤,前头的抚弄竟真的起了作用,慢慢的后方火辣辣的疼痛仿佛减轻了不少似的,只是吴邪依然没法放松下来。
张起灵的头垂在他身后,呼吸有些重,显然并不好受,却仍忍着,轻缓地揉弄他的下身。
吴邪心头忽然一阵酸软,他深吸口气,心想反正都跪倒任操了,还是放松点两人都好过。
吴邪调匀呼吸,努力放软了身体接纳他,不知是因着药膏的关系还是如何,穴口撕裂般的疼痛慢慢缓了下来。
张起灵感受到了他的放松,腰部用力一挺,把下身尽根没入。
吴邪被顶得差点撞到床头,连忙一口咬住枕头,把差点脱口的一声痛叫死死闷住。
张起灵却一时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将自己满满地契合在他体内。
静止的结合裏,每一点微妙的感受都像是放大了一般。吴邪松开口,低低喘息着,他感到后穴仿佛被撑到了极致,被充满的甬道裏让人冷汗直流的疼痛也许是到了极点,已经开始麻木起来,渐渐的,竟只感到肉体紧密贴合的热和胀,带着微微的酸麻。湿热的内壁变得无比敏感,他仿佛能感受到他埋在他身体裏的部分的轮廓脉络,炽热的温度像是要烫到了心裏。
明明是如此真实的交合,吴邪却忽然有种虚幻的眩晕感,他不由得抬手握住了他扣在他腰上的手,低喘着唤了一声:“小哥……”
开了口,才发现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张起灵的下身忽然抽出又重重顶入,吴邪惊喘一声。张起灵扳过他的脸,低头吻下来,吴邪的喘息顿时全被狠狠地堵住。
张起灵碾压过他的唇舌,又沿着他的下颔骨辗转吻至耳垂和后颈,留下火灼般的吻痕,下身的抽插也并不留情,一下又一下地嵌入他体内。
抽插摩擦间,吴邪手脚都在发软,血液像是被烧开了一样,热意从腰椎涌上来,空气仿佛都被烧得稀薄起来,喉咙发干,头晕脑胀。
穴道裏仿佛变得更湿软了一般,火辣的疼渐渐淡了,更多的是一种潮润的酸热和缓慢发酵般的酥麻。吴邪感受着这样奇异的感觉,极力忍住了想要呻吟出声的冲动,然而张起灵忽然间似是顶到了什么地方,电流般的酥麻感顿时汇聚爆发般急窜开来,吴邪身体一跳,口中不禁溢出了一声呻吟。
那种感觉不同于前方被刺激的快感,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然而那一瞬吴邪觉得骨头似乎都被刺激得要酥掉。
张起灵註意到了他的反应,再次往那裏顶去。
那种灼热的酥麻感又迅速地漫了上来,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下半身尤其是腿根处更是又热又麻。吴邪腰一软,手支撑不住,胸口几乎伏趴在了床上,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着,全身都热得发烫。
张起灵揽住他的腰,下身几乎全部抽出又尽根没入,撞得吴邪不断往前倾去。
“你……呃……”吴邪想开口让他慢一点,呼吸却又瞬间凌乱,被一记更深重的顶撞呛回了声音。
抽插间湿润的水声和肉体的撞击声让吴邪觉得耳根都要烧起来,脑中热得像是要化掉,连绵不尽的快感层层堆迭上来,仿佛汹涌冲击着堤岸的潮水,后穴禁不住痉挛着绞紧了在体内狠狠进出的事物。
张起灵伏在他的背上,身下的抽插越发激烈,吴邪感到肠道内壁再次被抽插得热辣生疼,然而身后深重的顶撞却依旧如疾风暴雨,几乎有点失控。
疼痛和快感的交集在一起,吴邪手指绞紧了身下的床单,急剧地喘息着,被撞击得几乎意识迷蒙。然而在这一刻,心裏其实一开始便察觉到的异样感却越来越清晰——即使他一直明白他为何而反常,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张起灵。
他心裏清楚这不是情欲上的失控,而是情绪上的失控。
而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从不做多余的事,也几乎没有多余情绪的人,更遑论任何一点软弱的情绪,以及失控。
忽然体内又是重重的一顶,吴邪忍不住呻吟出声。也许是汹涌袭来的快感太过强烈,吴邪眼裏忽然泛起了些潮意。
他转过头,伸手环住张起灵的脖子,压近他的唇吻了上去。
张起灵的动作一顿,埋下头与他接吻,从激烈到缠绵,下身的抽插终于渐渐慢了下来,却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准确地擦过那最敏感的地方,他的手绕过来,随着抽插的节奏抚擦他的下身。
快感潮涌而上,恍惚间,灵魂都像是浮离而出缠在一起。
最终一起到达顶峰的那一刻,张起灵从后面拥抱住了他。吴邪感到他和他心臟跳动的地方紧紧迭在了一处,节奏一致的心跳撞在了一起,紧密得就好像再也不会分开。
☆、尾章
那天后半夜吴邪的头疼奇迹般的没有发作,他后来想这大概是因为他从浴室裏出来后便累得趴在床上昏迷般地睡死过去了,他心想幸好也没发作,否则身体上下皆疼自己肯定活不过黎明。
一周后,张景原回来了,带回了一瓶血红色的浓稠液体。
吴邪知道那东西没几天就能熏制好了,然而张起灵却一直没有拿给他。
又过了好些天,吴邪有一次从外面回来,看到张起灵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空蒙的细雨,他仿佛站了很久,手边有一个打开的盒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盒子裏那片暗红的血竭。吴邪站在他的后边,却能够想象得出他此刻面无表情的脸上放空的眼神。
吴邪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抬手盖上了那个盒子。
张起灵转过身靠在窗边,将他轻按进怀中,吴邪就势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安静了许久,吴邪闭上眼,唇边泛起一点淡淡的笑容,说道:“小哥,我去年在西湖边上买了套新房子,比我们原来住的大得多,都已经装修好了。”
“嗯。”
“回去我们就搬家吧。”
“好。”
静了一静,吴邪轻声道:“不会有事的。”
沈默片刻,张起灵侧过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吃下麒麟血竭的那天,吴邪给家裏打了一个电话。
他大致说了一下他的情况,也许是早先就得到了消息,他爸妈都很平静。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他老爹沈默了一会,忽然道:“小邪,对不起。”
吴邪顿了一下,笑了一笑,回道:“没关系,我理解。”
挂了电话后,他回到房间,打开了那个盒子。
他拿起那片血竭看了看,却没有立刻吃下去,而是转过头,吻上了张起灵的唇。
深吻过后,吴邪把额头靠在张起灵的肩上平下气息,他把头埋在他颈窝裏片刻,微微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拿起水杯,吞下了手中的血竭。
吴邪是在十天后的清晨醒过来的。
醒过来的时候,张起灵正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他靠窗而眠,金色的晨曦穿过江上的薄雾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发着淡淡的光一般,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吴邪安静地看着,直到清晨的阳光渐渐移动了方向,也映照到了他的身上,微有些晃眼。
他的手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张起灵就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淡然如水,一如初见。
吴邪笑起来,唤了一声:“小哥?”
张起灵没有应声,然而握着他的手却慢慢地动了。
阳光静好,温柔地穿过层云,穿过晨雾,穿过打开的竹木窗,照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而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十指紧扣。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平坑了。
从10年2月到15年1月,这个小小的坑前后停更过三次,填得旷日持久,对瓶邪的感情也几经起落,最终还是平掉了(其实不是故意拖到2015年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只是坑着坑着,再起心思要填平时发现居然快到15年了orz)。
不足之处甚多,请多担待,尤其是ooc什么的,实在避不可免了。
最后谢谢看文的各位姑娘,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