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齐老爷子那裏回来后,线索基本上又断了,吴邪实在不知道去哪裏找当年的旧人问一问关于那件盗墓活动和张家的事,事情便这么搁了下来,只等着一个月后去北京赴那个奇怪的约。
日子一转眼就到了年关。
吴邪照常回到奶奶家过节。他奶奶家在杭州市郊,驱车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当年战国帛书案后,他爷爷来到杭州重新起家,便在这裏定居下来。也就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吴家人才能团聚在一起,平日裏这样的机会其实是不太多的,尤其是他三叔,常常不知什么时候就失踪下斗去了。
他爷爷奶奶的房子是典型的杭州古民居,算得上杭州除了西湖那一块地方外仅存不多的古建筑文化遗产。吴邪才一进门,他奶奶就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接他。已有好长时间没见到孙子,老人家总是端庄自持的微笑不由都变成了大大的笑容,吴邪立刻迎上去扶住她。
吴邪的奶奶是大家闺秀,年华虽早已老去,但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温婉秀丽,仍是江南女子水一般的气质。
老人摸着他的脸,嘆道:“你这孩子,又瘦了。”
吴邪笑道:“瘦了不是更帅嘛。”
他奶奶无奈地摇摇头,任他扶着慢慢走回屋裏。吴邪一进去就看到他老爹老妈还有二叔都已经到了,素日照顾他奶奶的老佣人已经回家过年,他母亲便亲自下厨,年夜饭已经准备到一半。
他三叔仍旧失踪着,虽然那个人实际上是解连环,但感情上,他确实是吴邪的三叔,而他真正的三叔更是不见踪影。于是对于今年他三叔为何没有出现在团圆宴上,吴二白用吴家老三因为生意忙得没时间赶回来过年并且地理位置偏僻到连电话都打不通作为借口搪塞了过去。
忙乎了一阵后,终于能上桌吃饭。一家人说说笑笑,可谓其乐融融。
也许因为他是长孙,从小他的爷爷奶奶叔叔就宠着他,他的父母也十分疼爱他,而且仿佛是越大越惯着他,连以前不茍言笑的老爹,在他长大后也更加慈祥起来。最明显也最让吴邪感动的一点就是,他老爹老妈直到他都快三十岁,身边的同学朋友要么结婚要么甚至都当爹当妈了,也没有催他找对象。而他奶奶和二叔三叔也是如此,仿佛是顺其自然。
每逢过年,身边少数几个同样单身着的朋友向他大倒被逼相亲的苦水时,吴邪想起自家亲人,简直感动得无以覆加。
饭桌上,他妈妈看着他又清瘦了的样子,就往他碗裏夹了一堆菜,埋怨道:“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瘦成这样。”
被那些个匪夷所思的斗折腾得死去活来,他娘的能不瘦么?不过这些事情他是不敢让他老爹老妈知道的,吴邪连忙笑道:“生意有点忙,又和朋友去外地旅游了几次,最近天气冷胃口不好,这不就瘦了吗。”吴邪刚有些心虚地说完,就看到他家二叔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吴邪咳了一声,立刻转开了话题。
吃了饭,一家人坐在电视前看春晚。吴邪觉得看这闹哄哄的春晚其实很傻很无聊,他老爹和二叔明显也是兴趣缺缺。但是难得回来陪老人家过年,便也都孝顺地坐在电视前边看边聊天。
电视上一片欢天喜地的红,一个劲儿地渲染着除夕夜合家团聚的欢乐和温暖,不多时又转而讚扬起坚守岗位未能回家团圆的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