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霍老太对张起灵几乎带着些敬畏的行礼,又看着眼前这些人的动作,望向张起灵的目光又覆杂古怪起来。
然而张起灵看着他的族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又有了那么点刚醒过来时的恍惚。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重归清明,他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然后他看向张景原,微微点了点头:“原叔。”
这声“原叔”让张景原感慨地嘆了口气,笑道:“总算好了,好久没听到你叫我声叔了。”
张起灵淡淡地“嗯”了一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景原道:“你那时又忘了之后我就知道跟你多说也没用,得找个彻底根治的法子。就想到以前接触过的这种厍国青铜,除了我你可能也不太清楚那东西的厉害。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还有玉蝉活着的编钟,那时候他们,”张景原指了指其他几个张家族人,继续道,“才把这东西弄出来,就出了点意外,这玩意落入了拍卖市场,被如今的解家当家买了去。前两天我和黑瞎子花钱把这东西从解小九爷那儿买了过来,刚拿到手你就跟过来了。也正好,我就直接给你用上了。”
张起灵听了微微蹙眉,片刻后,起身下床,问道:“那个东西在哪裏?”
话音一落,其中一个张家人就下去把一个方形的红木盒子拿了进来,放到桌上打开,裏面躺着几块青铜碎片,正是那天被张景原一把捏碎的青铜编钟。
一想到这就是治好了那只闷油瓶子失忆癥的东西,吴邪不由好奇地凑上去看。
盒子裏裂成了几块的青铜编钟已经看不出原先双身人面纹蛇的图案,铜绿斑驳,十分古朴。就在吴邪又凑近了些的时候,那些青铜碎片忽然间竟发出了幽幽的绿光,模糊不清,但却是肉眼可见的发亮。
吴邪一惊,就在那一刻他的头蓦然剧痛起来,好像突然有一只手狠狠地扯住了他的神经!电光石火间似乎有无数奇怪的画面从脑子裏闪过,像成片的闪电一样又乱又快,劈得他的头痛不可抑,吴邪立刻痛呼出声。
张起灵脸色一变,猛地盖上盒子,转头喝道:“拿出去!”
他身后的几个张家族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面面相觑,但还是立刻起身把盒子拿走。张景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默不言语。
盒子盖上的那一瞬,吴邪脑中那些撕扯着神经的纷乱影像蓦地消失,不过是转瞬之间,他的额上已是一片冷汗。
他苍白着脸疑惑地抬起头,却对上了张起灵幽黑的眼,眼前的人正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望着他。
吴邪一楞,然而还未等他问出声,张起灵忽然拿起他的手凑到唇边,那感觉就像是要吻上他的手似的。
我靠!这是什么状况?闷油瓶要干什么?!
吴邪被吓了一跳,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黑眼镜和几个张家族人还站在一边,两人之间暧昧的姿势让吴邪尴尬无比,脸色一下子就红得像只煮熟的螃蟹。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张起灵只是拿着他的手凑近了而已,像是在仔细地闻着什么,神色若有所思。
周围的人也有些楞住了,而黑眼镜只是楞了一下之后,就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看戏一样地看着。张景原默默地看着他们,那张面具似的笑瞇瞇的脸此时却没有了笑的模样。半晌,他忽然嘆了口气,道:“我已经给他检查过了,没有那种味道,许是已经好了。”
检查?他什么时候检查过自己的?吴邪很疑惑。
但他随即发现自己搞错了重点——不对,我又没病,他娘的需要检查什么?
一大堆疑问盘旋在脑子裏,吴邪正想开口问,却见张起灵放下他的手转身就走了出去。一见他出去,几个张家人包括张景原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吴邪张着嘴,一句话都还没能问出来,房间裏就只剩下一个黑眼镜了。他看向黑眼镜,黑眼镜立刻苦笑道:“别看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