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小哥是不会尸化的了,对么?”
“嗯,他和考古队裏的那些人不一样。”
说到那些考古队裏老九门的后代,吴邪不由感到一些悲凉。他们被当作长生的实验品,在原先那个“它”势力消散后成为了弃子,然后追寻调查了这么多年,却依然逃不过尸化的厄运。忽然间吴邪想起了那盒诡异的录像带,文锦他们将自己尸化的过程录制了下来,而其中一盒录像带裏,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每每想起那个画面,吴邪心裏都寒气直冒。
这件事困扰了他很久,吴邪立刻就问了出来:“文锦在最后一次去西王母城之前,给裘德考那边的人寄出过两盒录像带,裏面有一个看起来就要尸化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那个人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张景原目光微一闪烁,又转回去继续雕刻他的木雕了:“哦,有这回事?”
吴邪立刻狐疑起来:“原叔你是知道的吧?”
张景原的手一顿,嘆了口气:“听说过,不过不是很清楚。”
他想了想,转回头对吴邪道:“我猜那两个女娃子录下那样的录像带是要以此警告你们第三代好让你们别被卷入这些事裏吧。”
吴邪听了,更加狐疑起来。
意思是说文锦他们易容成他的样子然后录制了这么一盘诡异的录像带以警告下一辈,好让他不要被卷入这些事裏?但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吧?文锦说她原先并不打算寄给他,按她的原意,她原本是想寄给闷油瓶、解连环、裘德考,引他们一起去塔木陀。他收到的那两盒录像带据她说是“它”把原本寄给裘德考的那份转给他的,而解连环把自己的那份寄给阿宁,这才使得文锦的计划最终依然成行。如果是警告第三代,为何不直接寄给他?如果她在骗他,也就是说她原本就是要寄给他的,那为什么要还在录像带裏夹了钥匙,留了那样的笔记,比起警告这更像是一种引导和试探。如果她没有骗他,那“它”为何要转寄给他。
吴邪思量了片刻,就道:“不对,单说录像带裏那个人,和现在的我长得太像了,如果是易容,那得十分熟悉我的面部结构和表情,否则戴上人皮面具也很容易露馅。而且奇怪的是,曾经有个和我很像的人十年前与文锦她们去过广西巴乃。如果如文锦所说,是‘它’把录像带寄给我,那‘它’为什么这么做?”
张景原偏头想了想,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易容。你还记不记得,其实你有个舅舅,叫齐羽?”
吴邪一楞,确实有。他母亲是齐家的人,而齐羽是齐铁嘴的孩子,自然便是他的舅舅了。但是吴邪几乎没听说过这个舅舅,也没见过他。要不是后来知道那支考古队的人都是老九门的后人,吴邪根本认不得这个名字就是他舅舅的名字,虽然他曾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齐家本就是小家族,他外公齐铁嘴去世后就衰落得很快。吴邪只隐约知道他妈妈有个弟弟,感情还很不错,但十年浩劫期间姐弟分离,似乎就没再重逢。
张景原解释道:“那个人就是齐羽,是你的舅舅,你和他长得非常相像。你说十年前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去过巴乃,应该就是他,我猜也许那之后齐羽就与文锦他们失散了。‘它’见到你出现在吴家,一时搞不清你到底是谁,以为你是齐羽,所以把录像带寄给你将你引去了格尔木疗养院和西王母城。”
是这么一回事吗?吴邪又拧起了眉心。
如果因为那个人是他舅舅,那么长得几乎一样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这怎么解释他和齐羽会有相同笔迹甚至相同的看资料的习惯?而且在巴乃湖中靠近那个古寨时,那种充斥了他所有感官的恐慌是怎么回事?吴邪能感觉得出当时的那种恐慌非常的异样,就仿佛是来自于自己最原始、最深层的记忆,无法形容,无法驱除。以及,他曾经在秦岭做的那个关于西沙海底墓,仿佛是属于齐羽的,逼真得像亲身经历过的梦,又是怎么回事?这仅仅是一句你们是甥舅关系就能解释的吗?
看着他还在纠结的表情,张景原嘆了口气,道:“小邪,事情没你想的那么覆杂,真相就是这样的,你别想太多把自己绕进去了。”
吴邪皱眉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虽然张景原说了这么多,但吴邪能感觉得到他似乎有所保留,所以仍然想不通不少事情。比如还有其他张家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关于长生的墓穴裏几乎都有陨玉的出现?巴乃张家古楼裏的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解连环和吴三省、文锦和霍玲他们、霍家背后的那个“它”以及裘德考他们寻找了这么久,难道没有得到一点关于长生的秘密吗?闷油瓶这些年三番四次出入那些陵墓,真的只是为了找回他的记忆?
吴邪想要细问,但是张景原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好了,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你不能指望我每个细节都清楚,要不是因为起灵这孩子,我懒得再出来掺和这些事。现在能知道这么多就已经很好了。”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说吴邪。
吴邪嘆了口气,道:“最后一个问题。”
张景原笑了:“嗯,说吧。”
“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你说给我检查过,我有什么病吗?”
没想到张景原很痛快地就回答他:“有,你这几年下的那些斗都不是寻常的斗,所以难免沾染上些不干凈的东西。但我发现你并没有什么事,也许是因为你曾经在鲁王宫吃过一片经过特殊处理的麒麟血竭,那是个十分难得的东西。”
“是这样?”吴邪仍有些不信。
“那你以为是什么?”张景原说完,起身走到书桌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盒子,然后把裏面的一小块血红色的东西递给吴邪,说道:“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拿这东西去找你的。”
吴邪把那一块深红色的血块一样的东西接过来:“这是什么?”
“一株千年麒麟血藤的树脂,和普通的麒麟竭不一样,虽然比不上你误吃下去的那一片,但也是很珍贵的。你的麒麟血不稳定,所以你待会儿把它吃下去。”
吴邪脸色怪异起来:“麒麟血?那我不会也跟你们一样了吧?”
张景原不置可否,道:“那不好吗?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吴邪心说我靠我可不想不老不死的,时间久了岂不是要吓死周围认识的人?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道:“不好。”
张景原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放心吧,张家的麒麟血是天生的,你怎么都不会和我们完全一样的。把这个吃下去,不会害你的。”张景原看着他,依然是那种看着疼爱的小辈的眼神,仿佛还额外带了些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