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今宵冷静下来想了想,
裴望屿这个调笑的表情来看,他八成又是在捉弄她,于是她又一本正经地问了一遍:“我们真的……那个了?”
虽然也没说那个是哪个,
裴望屿低头轻笑,
坦白道:“想多了,
我没那福气。”
她旋即松下一口气来。
“就是我呢,单方面的,”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淡笑,“被您猥亵了。”
程今宵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别说得这么难听,你想怎么解决?”
“你要这么问的话,”裴望屿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的解决方案就是,趁着证据还在,
去警局讨个清白。”
“什么?!”
程今宵大惊,
她也不知道这算什么纠纷,但一听到报警铁定心虚下来几成,
她赶紧走过去,讨好似的拉了一下裴望屿的手腕,
“都生疏到这份上了吗?裴哥?”
裴望屿闻言,乐得不行。
“你这是在撒娇吗?”
“是啊。”程今宵打蛇随棍上地说,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不用这样吧?”
“现在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程今宵低眉顺眼的:“你什么时候都是啊。”
他又想了想,
转念道:“这样好了,
既然你不愿找警察,那我就只能以牙还牙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又是什么意思?”
裴望屿笑着,脸上带着愚弄人的神情,
幽幽道:“意思就是说,你昨晚怎么对我的,我让你也试一下。”
“你疯了吧?!”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程今宵一定会毫不顾及情面地报警。
她现在看他这副没羞没臊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被人“猥亵”了,程今宵怎么看都是觉得她被裴望屿耍了。
她转身要走,冷冷说了句:“我不跟你扯,你自己想清楚再来找我吧。”
程今宵款步闷着头往前走。
走出去一段距离,她察觉到裴望屿没有跟上来。她转过头去,他果然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两人差了约有个五六米的距离。
裴望屿逆着风,头发都被吹到额前,他插着兜站着,眼裏含笑,一副招摇又动荡的美少年的模样。
程今宵往回走,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说,“裴望屿,晚上去约会吧?”
“嗯?”
“今天有流星雨,一起看吧。好吗?”
裴望屿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说:“你就这样补偿我。”
程今宵道:“你不愿意吗?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了。”
他轻笑:“有什么不愿意。”
而后躬下身子凑到她身前,声线温柔地说:“我还能拒绝你?”
好了,这事算是了结了。
裴望屿果然是好说话的,程今宵暗自庆幸,他没再找茬。
其实今天想一起看流星雨的计划早就被她提上日程,程今宵想的是与他缓和一下关系,并且他们在这个节目裏的表现不能总是这样原地踏步,她身为姐姐多多少少也得有点主动的迹象,只不过她面子薄,又找不到契机开口,正好今天阴差阳错地就提了。
流星雨的最佳观测点在一个酒店大厦的顶层,只有一趟电梯上上下下,来玩的人多,程今宵今天穿得比较危险,黑色短靴和黑色吊带修身裙,裙子的领口很低,下沿又很高,她雪白修长的四肢在人群中显得极为惹眼,裴望屿进了那趟拥挤的电梯,迅速挪着步子将程今宵压在了角落裏。
他背对着她像一堵墻挡在前面,不由分说地帮她挡掉了所有在她身上停留的视线。
他整个人气质很痞,很坏,一副“别碰老子女人”的不良气场。
顶楼是一个酒吧,从电梯下来要绕一圈才能走到东边的观测点。
裴望屿手抄口袋裏姿态闲散,他一般喜欢跟在程今宵后面,今天难得的走在她身侧。
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瞄了一眼身材火辣的程今宵。他的视线在她身上逗留了5秒钟左右,上上下下走了一圈。
虽有不适,但程今宵早已习惯这样的眼神,忍忍也就过去了。
然而裴望屿直接抬手指了过去。
两人隔得也不算远,他的姿态是一点也不客气,火药味相当冲鼻。
程今宵快被他吓死了,赶紧把他手按下来。
还好那个路人没怎么造次,收到警告立刻偏开了头。
她小声说道:“你稍微有点礼貌可以吗?”
裴望屿不以为然地睨她一眼:“是谁没礼貌在先?”
程今宵无奈说:“人家可什么都没做,你也是一点都不怕被打。”
他大无畏地说:“你以为他打得过我?”
“……”
算了,她怎么会试图劝诫这个祖宗呢。
这事要是被发到网上裴望屿一定又会被骂傲慢,不过能影响到他什么呢?他一点儿也不会看眼色的。
程今宵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望屿并不知道她在感慨什么,伸手掀开一道帘子,让程今宵进去。座位是嵌入式的,两边沙发中间茶几,程今宵随意坐了一边,裴望屿进来后跟她坐在同一边。
沙发也不怎么长,感觉是有点怪怪的,于是她将自己的怪异感说出了口:“一定要挤在一起坐吗?”
裴望屿长腿悠闲地迭起,很不害臊地说:“分开坐还怎么卿卿我我?”
“……”
程今宵趁着摄像导演还没跟进来,翻了个大白眼,“谁要跟你卿卿我我。”
他轻哂:“难不成,你想让我这个男朋友名存实亡?”
程今宵笑得难看,“我只是觉得这个沙发太挤了。”
裴望屿“哦”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大腿,招摇又嚣张,“这裏也不是不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