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清晏的暖阁裏,自鸣钟嘀嘀嗒嗒地走着,花格窗开着,有枯黄的树叶飘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太医刚给子衿诊完脉,不敢抬头看一脸阴沈的胤禛,眼睛盯在地上铺着的姚黄牡丹花的地毯上,战战兢兢地说:“瑚尔佳主子的脉象本来虚寒无力,寒则凝滞,气血运行缓慢;一时间飞马急奔,脉势起落太大,气盛血涌,脉道扩张,以致滑胎。”
“朕不想听这些,我只问你,子衿她怎么样?”胤禛咬着牙挤出几句话。
“回皇上的话,瑚尔佳主子------”太医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勉强平静下来,“瑚尔佳主子此次滑胎对身体伤害甚大,需要仔细调养一段时间,虽然仍可能还是怕冷怕得厉害,却于性命是无干的。只是------只是,瑚尔佳主子体内的毒怕是要开始发作了。”
“能找到解毒的方子吗?”胤禛的脸色冷得像是寒冰,森寒的气势使得整个天空仿佛都暗了一暗。
“微臣无能,只能尽力替瑚尔佳主子续命。”
“那她还有多长的时间?”
“少则一年,多则不过两年。”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胤禛突然觉得有些累,声音裏满满的都是疲惫,自己是皇帝,手裏握着很多人的生杀大权,却救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看着她一天天逝去生命的迹象,却毫无办法。想握,却握不住的生命的流逝,最是折磨人心,无力的感觉。
“微臣告退。”太医说着小心翼翼地退出暖阁。
胤禛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却看着飘进来的那片枯黄的落叶,叶子落了,冬天又要来了。
孤馆斜阳,晚晴渐消,皆是凄凉意。
斜阳外,寒鸦万点,唱着让人肝肠寸断的歌。胤禛的思绪渐渐回到自己刚将子衿救下来的那次,子衿也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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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后殿,太医刚给子衿号完脉。胤禛皱着眉头看着太医,“她怎么样?”
“回皇上话,子衿姑娘眼底乌青,面色泛红,脉象沈细软绵,应该是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药,毒素侵入经脉,所以导致昏厥。”太医掂量着回话。
“是什么毒?你能看出来吗?”
“此毒的成分极其覆杂,应该有乌头和马钱子的成分,但因下的量极少有许多成分的癥状表现不是很明显,而且子衿姑娘食用的日子较短,所以尚未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发作。”太医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生怕祸及自身。
“有法子治吗?”胤禛的声音明显地压抑着怒气与狠厉。
“微臣无能,实在猜不透这种毒的成分,皇上且容微臣回去再仔细加以斟酌,说不定可以定出一个解毒的药方。”太医此时连身体都开始颤抖。
“说不定?朕命令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治好子衿。”胤禛咬着牙,一字字吐出,“还有,不要告诉其他人子衿中毒的事,若是洩露出去,你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太医说着几乎是连爬带滚地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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