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坐在游廊的木凳上,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明月,月如钩,锁清秋,何事年年愁。回不到过去,也望不到未来,子衿心裏充满着惆怅。
“在想什么?”
子衿回头,不知何时胤禛站在了她的身后,“在想我是谁?来自哪裏?要到哪裏去?”
“好一个‘我是谁’,你可想明白了?”声音从芙蓉树下传来。
胤禛和子衿望过去,只见胤祥斜倚在芙蓉树下,怀裏抱着玉箫,疏朗的月光洒在身上,有一种逍遥于世的风采。子衿突然间就想起了《边城浪子》裏的叶开,洒脱不羁,却又情深意重。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墻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十三爷当真是性情中人呢!”
“好诗、好诗。这是你做的你小小年纪怎么却有这么多感触,必定也有伤心事吧。”胤祥惊奇地望着子衿。
子衿有些吃惊,怎么他们没听说过这首诗,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做的,甚至全诗都记不全了,只是上学的时候学过,如今只记住几句而已。
“十三爷听了奴才的诗,是否也该以一曲相赠呢?”子衿看着胤祥怀裏的玉箫,突然来了灵感。
“今天累了,明儿吧!”胤祥说完,起身直走进屋去。
子衿望着胤祥的背影,轻轻地说:“十三爷有四爷这样的哥哥,是他的福气。”
“有十三这个弟弟,是我的福气。”胤禛仰首望着明月,语气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带着一丝温情。
“认识四爷和十三爷,是我的福气。”子衿笑语盈盈地望着胤禛。
胤禛看着子衿的样子,无奈地笑笑。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天上皓月当空。夜凉如水,薄衫微透,心中却是难得的安宁自在。
瑚尔佳一府的人口就葬在瑚尔佳府的花园裏,子衿跪在墓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突然想起那柄短剑,子衿便将短剑从密室冲取出,刚要埋入墓前的土中,却看见胤祥走了过来。
“图裏琛带来了皇阿玛的圣旨,将李蟠革职抄家,永不叙用。”
“皇上为什么不杀了他,抄家能抄出什么来?他身上可有几十条人命。”子衿质问胤祥。
“朝廷裏有很多人保他,而且此次赈灾,他也出了银子,算是将功补过。”胤祥嘆了一口气,“皇阿玛也有很多无奈,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必须为大局着想”
子衿不等胤祥说完已经冲了出去,刚跑到街上,就看见路旁的茶馆裏李蟠居然正在悠闲地品茶。子衿狠狠地攥紧拳头,告诫自己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脑海中一直浮现出火海中那些绝望嘶喊的身影,那些凄厉绝望的嘶喊声像鬼魅一样在头脑中搅窜、挥之不去。子衿心中的恨意开始肆谑,除了恨,头脑一片空白,终是忍不住冲进茶馆,抽出手裏的短剑,插入了李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