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低着头走到康熙身边,“皇上唤奴才来有何吩咐?”
“你昨天与娜仁赛酒的事,今天早上可是几乎传遍了整个喀尔喀了,怎么你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帐篷裏睡大觉,倒叫朕来应付这些人。”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皇上恕罪,奴才知错了。”子衿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错在哪裏了?朕觉得你没错。你这个小丫头,常干些不着四六的事,却常常有出人意料的效果。”康熙的声音轻快起来。
子衿仍然觉得这两天的事情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外,好似人人都明白,唯独自己看不清楚,不过还好康熙没有怪罪,想到这,子衿松下一口气来。
康熙见子衿仍是迷迷糊糊,也不点破,“下去吧,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丫头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如今开来,竟是糊涂得很,这样很好!”
子衿从康熙帐篷裏出来,没走几步看见十六爷胤禄躲在一个帐篷后面朝她招手。子衿走过去,“十六爷要找我,做什么弄得鬼鬼祟祟的?”
胤禄脸色郑重,“我昨天看到你和十四哥坐在一起说笑------”
“怎么了?”
“太子哥哥也看见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定是把你当成十四哥一伙的人了,你以后要小心。”胤禄说完,担心地望了子衿一眼,转身离开。
太子看见了?那还有谁看见了?他们会怎么想?子衿眉头又皱起来,想不通,子衿闷闷地沿着草原漫无目的地闲逛,走累了,又倚在一棵胡杨树下,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细草孤杨,无语立斜阳。
子衿见胤禛缓缓走来,眼裏立刻涨起雾气,委屈地望着胤禛。
“怎么了?”
子衿蹲□子,用手扯着地上的草牙子,“好多事情想不明白,昨天我和娜仁郡主赛酒,今天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皇上除了对我稍加试探之外,并没有怪罪,四爷可知道是为什么?”
“以后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怎么你这个小宫女比我这个贝勒操的心还要多,皇阿玛既然没怪你,你只管好好过你的日子不就好了。”
“我想知道。”子衿坚持。
胤禛嘆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拿子衿没有办法,不再坚持,“喀尔喀蒙古诸部虽然早已归顺我大清,却并不忠诚,为此皇阿玛每年都要加以安抚。昨天你和娜仁郡主赛酒,又将计就计赢了她,一下子就镇住了车臣汗部的那些人。这条消息又不胫而走,一夜间就传遍了整个喀尔喀蒙古,传闻的版本也有很多种,总之越传越神,越神人们就越信。今天早上,有许多人向皇阿玛打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皇阿玛不置可否,默认了所有传闻,轻而易举地就达到了震慑喀尔喀的效果,你说皇阿玛还会归罪你吗?”
子衿终于明白下午康熙的态度,原来自己歪打正着了。可是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是谁帮了自己?子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于是试探着问胤禛,“消息是四爷放出去的吧?”
胤禛一楞,脸居然微微红了,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子衿心中暖暖的,觉得这样的胤禛可爱极了,低着头用牙咬着下唇偷偷地乐。突然觉得有什么靠近自己,子衿抬头,却正对上胤禛的脸,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喷在脸上,子衿的脸腾地一下变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胤禛嘴角偷偷翘了一下,片刻又恢覆平静,“笑够了?还有没有不明白的,一并问了。”
子衿低着头想了想,想起一件事,忙问胤禛:“四爷可知道,娜仁郡主为什么要与我过不去,我以前并没有见过她,也想不起曾经得罪过她。”
胤禛没有回答子衿的话,却反问子衿,“你昨天下午见过十四弟?”
“怎么了?”子衿心中疑惑,随即又一片黯然,“四爷莫不是也以为我是十四爷的人吧?”
“该打!”胤禛一个爆栗敲在子衿头上,“你这脑子是什么做的,整天有的没的乱想一气。”
“痛!”子衿用手揉着额头,又问胤禛,“那四爷提这件事做什么?”
胤禛又卖了个关子,“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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