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日,康熙在行宫大帐宴请车臣汗部各王公贵族。
歌罢舞尽,乌默客率众王公贵族给康熙敬酒,康熙欣然接受,举杯一饮而尽。
“乌默客,听说你的女儿娜仁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你可想过要给她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乌默客起身冲康熙行礼,“还望皇上给小女指一门好亲事,了了我这桩心事。”
康熙思索片刻,“你觉得朕的十四阿哥配你家的女儿怎么样?”
“十四阿哥才德两全、人中豪杰,小女若能随侍左右,是她的福气。”乌默客脸上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那朕便做主,将娜仁许给胤祯,你放心,朕定不会让胤祯委屈了娜仁。”
娜仁和胤祯听到康熙的话,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康熙行礼,“谢皇阿玛(皇上)恩典!”
子衿在角落裏偷偷瞧着,见胤祯和娜仁两个人脸上都红红的,像是偷偷约会被人撞见的小情侣,心中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个人早就郎有情妾有意了,娜仁定是也瞧见自己与胤祯坐在一起谈话醋意萌生,才找自己比赛决个高低。一个误会,竟惹出这么多事情,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宴罢,依旧是热热闹闹的篝火晚会,马头琴悠扬,男男女女载歌载舞。子衿边走路边看着欢乐的人群,却没看见有一个人正站在前方。“砰”子衿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子衿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子衿,是我。”子衿听到声音有些熟悉,抬头见是胤祥,又见他手裏拿着酒囊,被自己一撞酒囊裏的酒洒出来,弄湿了袍子,子衿忙从袖中掏出帕子递给胤祥,“原来是十三爷,真是对不住,你快擦擦吧。”
胤祥接过帕子,拭了拭身上的酒痕,却见这块手帕有些眼熟,“这帕子怎么有些熟悉,我竟好像是在哪裏见过------”
子衿却突然红了脸,暗恨自己太过大意。这帕子原是在徐州的时候胤禛递给自己的,不知为何,自己竟留了下来,一直带在身上,谁知今日竟被胤祥看见。
“哦,我记起来了,这跟四哥的帕子是一样的。原来,你这个小丫头------”胤祥不怀好意地望着子衿笑。
子衿被他笑得有些恼,抬头盯着他,“我许久没见十三爷,好不容易今儿个见着了,十三爷竟然拿我取笑,可见是白认识十三爷了。”
胤祥“哈哈”笑起来,又开起玩笑,“好好,都是我的错。你最近可是大忙人,连我这个阿哥都被比下去了,我哪裏敢随便去见你。”
子衿被胤祥逗得“噗哧”笑起来,也开始拿他揶揄起来,“十三爷风流潇洒、不同流俗,定有许多草原的姑娘芳心暗许,十三爷也定是挑花了眼,乱花渐欲迷人眼,桃花林裏迷了路。以此看来,十三爷才是大忙人。”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你快饶了我吧,照你这样说,我岂不是成了轻薄的登徒子。”胤祥连连告饶,又见胤禛远远走来,便回头冲着子衿得意地笑。
子衿红了脸,恨恨地瞪了胤祥一眼,扯过胤祥手裏的帕子,急匆匆地跑回帐篷,剩下胤祥“哈哈”的笑声和胤禛一脸不明所以的疑惑。
十月份,康熙圣驾返回畅春园。十一月,娜仁以公主礼从宫中出嫁,嫁给胤祯做侧福晋。喜庆的礼乐声传遍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也算是风光无限。
十一月下旬,天渐渐冷起来,有小雪花从空中飘下。子衿值班回来,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向住处走去,却在转角处碰到了太子,忙行礼,“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起来吧子衿。好久不见了,你这些日子一向可好?”太子脸上带着笑意。
“回太子爷的话,奴才近来很好,劳太子爷记挂。”子衿脸上带着微笑。
“好就好,难得的不就是这一个‘好’字么!”太子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眼睛望向空中飞舞的雪花,“日子过得真是快,不觉又是冬天了,这畅春园又开始冷清下来了。不过,前些日子十四弟迎娶娜仁郡主倒的确是闹腾了一阵儿,满园子礼乐声声,你可也见识了那场热闹?”太子说完,又转过目光盯着子衿。
子衿见太子拐弯抹角地试探自己与十四爷的关系,心中开始思量,看来上次他是起疑了,我该怎么办?要解释吗?怎么解释?来不及细想,子衿只得微笑着,“是热闹得很,奴才可盼着多办几次这样的喜事呢,不然宫中日子实在也是有些无趣。”
“原来二哥在这裏,叫小弟好找。”胤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子回头,“原来是十三弟,你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