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几天,子衿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虽说子衿笃定娜仁爱面子不会将事情讲出去,可心中总有些忐忑,况且自己脸上的巴掌印肿得非常明显,瞒不住人,只好整日躲在屋裏装病,除了含杏谁都不见。子衿每日都在暗嘆,唉,这暴脾气真该改改了,白白地得罪了一票人,这条命还能保到几时呢?
好在,日子一直很平静。
五月,康熙巡幸塞外。
天有些阴沈。子衿从帐篷裏走出来,看见胤祥正向她的帐篷走来,子衿忙迎上去,“十三爷今儿怎么有空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胤祥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心裏有些烦乱,四哥不在,就找你来说说话。”
“发生了什么事?”子衿疑惑,最近有事发什么吗?
“没有,就是什么事也没有,一切都太安静了,反而显得不是那么真实。”胤祥皱眉,“可我心裏总觉的不安,也不知道四哥现在怎么样?”
“四爷不是常有折子来么,若是有事,他一定会说的,十三爷不要担心。”子衿虽在安慰胤祥,眉头却也皱了一下,“我也总觉得最近皇上有些个奇怪,具体是什么却说不上来,十三爷万事要小心。”
“我知道。”胤祥点点头。
“爷。”胤祥的贴身太监张保跑来,“十八爷病了好些个日子不见好,皇上和众位爷刚才都去探视了,爷快随奴才前去。”
“嗯,知道了,我这就去。”胤祥说完,顾不上和子衿告别,急匆匆地走了。
十八爷病了?子衿抬头望天,见天上黑云压城,迫的人喘不过气来。要变天了,子衿心中暗嘆一声。
起风了。
六月,康熙驻跸热河。
子衿轻轻地将茶放到康熙面前的书案上,康熙端起茶正要喝,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身边的梁九功:“前些日子,十八阿哥说想要朕写的扇面,昨儿个朕让你将朕新写的那个扇面给他送去,你送去了吗?”
梁九功身体猛然一颤,正要开口说话,一边的子衿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饶命!”
“怎么了?”康熙的声音有些不悦,也有些难测。
子衿定了定神,开口认罪:“昨儿个皇上吩咐完,梁公公就让奴才把扇面给十八爷送去,奴才拿扇面的时候不小心洒了茶水,弄花了扇面,不敢将扇面送给十八爷。奴才怕皇上责罚,便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哐啷”,桌上的茶杯被康熙扫落在地上,茶杯碎成几片,滚烫的茶水溅了子衿满身。“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倒是朕小瞧你了。”康熙的声音透着怒气,也夹杂着满满的疲惫,“下去领二十板子,下次再敢如此,朕一定揭了你的皮。”
“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子衿磕头谢恩,退出身来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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