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垂头丧气地回到干清宫。梁九功正在门前站着,远远见子衿走来,就迎上前,压低声音问子衿:“差事办完了?”
子衿摇摇头,无助地望着梁九功,“公公,我------我把皇上赏给德妃娘娘的玉瓶打碎了。”
“你------唉!”梁九功本想说子衿两句,见子衿的样子有些可怜,只嘆了一口气,眼神一瞇也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不要着急,你先回住处等着,我去跟皇上说。”
子衿冲梁九功点点头,闷闷地走回住处。
傍晚时分,梁九功走进子衿的小院子,子衿忙迎上去,“公公,皇上怎么说?”
梁九功冲子衿安抚地笑笑,“没事了,皇上没有怪罪你,只另外赐了德妃娘娘别的东西,你就放下心来吧。”
“公公是怎样跟皇上说的,皇上居然没有怪罪我?”
“我怎么说的你就不要管了,你要知道咱们皇上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轻易就要人命的,况且,咱们皇上是个重感情的人,你伺候皇上多年,皇上岂会不考虑这些年的主仆情分。”梁九功提起康熙,眼裏充满倾佩与尊敬。
“公公的意思是?”子衿有些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得罪谁并不要紧,只要心裏眼裏有皇上,皇上必会护你周全的。你可明白了?在这宫裏,只有皇上才能护住咱们这些奴才。”
“子衿明白了,谢公公提点。”子衿说完,起身跪在梁九功面前,“公公多次照顾,子衿无以为报,望公公受我一拜。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结草衔环以报公公救命之恩。”
“孩子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梁九功将子衿拉起来,“你若是真想报答我,我倒想跟你要个东西呢。”
“公公想要什么尽管说,但凡我有的,定送与公公。”子衿高兴起来。
“就是你那盆蒲公英,我前些日子看见,长得真好。”梁九功语气飘渺起来,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我小的时候,家裏也是开满这种花,如今老了,小时候的记忆倒越发真了。”
子衿知道梁九功定是思念家乡了,笑着对他说:“那我这盆花,就劳烦公公照顾了,公公每日见着,也是一种依托。”
“好,孩子,那我就谢谢你了。”
“公公说哪裏话,您喜欢就好。”子衿将花盆恭恭敬敬地递到梁九功手裏,送他离开。心中却松下一口气来,德妃,你怕是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