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康熙覆立胤礽为太子,昭告宗庙,颁布天下。子衿如今有些看不透,太子又覆立了,康熙是要干什么?是被他自己的那些个儿子们吓到了吧?一个个精明强干,一门心思地冲着那个位子使劲,胤禩的势力与威望几乎可以与康熙比肩了,康熙这才将废太子抬出来堵住八爷党的膨胀?四爷会怎样?想不通,交给他自己考虑吧,自己能为他做的的确不多。
干清宫前的广场上,子衿遇到了胤禛和胤祥,胤禛脸色平静,看不出表情。子衿冲他甜甜一笑,胤禛嘴角微微一扯,仍和胤祥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在经过子衿身边的时候,胤祥快走几步,胤禛慢下来,低声对子衿说,“以后不要去永和宫。”
“嗯。”子衿轻轻地点点头。他看出来了,知道德妃要自己的命,在替自己担心。子衿心裏想着,用牙咬着下唇偷偷地笑。
“你在笑什么?”胤禩的话打断了子衿的小心思。
子衿见是胤禩和胤祯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正在看着她,忙行礼,“奴才给八爷请安!给十四爷请安!奴才刚才无状,还请两位爷不要见怪。”
“这不怪你,原就是我们打扰了你。”胤禩脸上带着温文柔和的笑。子衿却像是对春风过敏一般,心中暗嘆:岳不群!又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噤,忙面带微笑地说:“奴才谢八爷不罪之恩。若是两位爷没什么吩咐,奴才先行告退。”
胤禩却没接子衿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问子衿,“你认识如芸?”
他怎么知道的?子衿心中奇怪,只微微点点头,“我与如芸小时曾见过几面,甚是投缘,后来失去联系,谁知她竟进了九爷府裏,敢问八爷,如芸如今可还好?”
“她已经去了。”胤禩脸上充满悲伤,低低嘆息一声,“她是我见过的女子当中最有才情的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对她很是欣赏。只可惜,西风自凉,潇潇黄叶,如今她竟已不在了。”胤禩神情低落下来,眼裏有一丝凄凉闪过,嘆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子衿冷冷地听着,许久才压下悲伤,冷笑起来,“八爷不是菩萨,不用觉得天下人都可怜。若是觉得如芸真这样好,便该好好珍惜;如今人去了,又做出这样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
“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的人吗?”胤禩苦笑起来。
“八爷是什么样的人,与奴才没有关系。”子衿依然面带微笑。
一直冷眼旁观的胤祯却笑起来,“你还真是没变,总是那么让人讨厌,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有打人的冲动,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啊。”
“十四爷过奖了,奴才愧不敢当。”子衿依然微笑,胤祯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开始带上怒气。
“哦------”胤禩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又带上温柔的笑,“如芸临终前有话让我带给你,她说她对不起你,她连累了你。”
子衿皱眉,发生了什么事?如芸为什么要这么说?子衿不说话,只低着头沈思。胤禩和胤祯对视一笑,转身离开。胤祯路过子衿身边的时候,子衿正好瞥见他身上佩戴着的绣花扇套,淡褐色的扇套上居然缀着两颗闪着荧光的绿色琥珀石。子衿忙看自己腕子上戴着的珠串,一模一样的琥珀石,原来如芸心中的人是胤祯,子衿痛苦地闭上眼睛,明知无望,依然选择沈沦,这是怎样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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