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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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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诊脉。”赫太医说着单手搭在她的脉胳之上,细细地诊断起来。

明月闭目许久,都不见他有所言语,一时间心如乱麻,莫名地惶恐起来。倒是站在一旁的小鱼儿,见夜渐深,轻声促道:“不知陛下的凤体……?”

“这——”赫太医一脸为难。

“太医有话请直言。”明月看他这表情,再想想景略那滴水不露的表情。就知道其中必有缘故。

“这,恕老臣直言。”赫太医惶恐得起身,一撩衣袍,双膝跪于明月身边。

见他行此大礼,猜到事情的严重性。

忧及反静,“太医请起,但说无妨!”

“回禀陛下,据臣判断,陛下子宫受寒毒入侵,今后,恐难有子嗣。”

“什么?你这太医,休要在陛下面前胡说。”小鱼指着太医的头上来就一翻诉责。

明月心裏像塌陷了般的一片黯然,可脸上却并未显露分毫。“可有调养补救的办法?”

“这——”赫太医抬头望了眼怒目而视的小鱼儿,急忙改口:“臣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给陛下配制一套清除寒毒的方子,陛下服治两个疗程,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明月面露感激地点了点头:“那你回去研究方子,煎好了再送来。”

“是,老臣告退。”

屋子裏安静下来,明月疲倦地伏在桌案上,双手撑着粉腮,许久陷入到深思中,不能醒神。

“陛下,二更了。”小鱼儿拿着剪子剪掉烛花,轻声的提醒。

明月紧了紧身上披肩,在这个盛夏闷热的夜晚,居然感到了寒意,“凉川呢?”

“三皇夫被殿下请去,还未回来。”

小鱼儿正说着,就听得外面内侍一声传报。“三皇夫到!”

明月这才起身,尽管她现在的心情很低落,很糟糕,可她不想在他临行前,脑子裏只有她的愁容。

换出了温婉的笑容,亲自迎了出去。

凉川显然喝了些酒,红润的脸膛,红润的两唇,绯红如霞,向她走来脚下的步伐也显出虚浮。

月急忙上前扶住,“怎么喝这么多酒?”

凉川又是勾唇而笑,抬手搂住她的削俏地肩膀,“我因为高兴啊,有机会能保护你,是我的使命——”

“小鱼你去准备些醒酒汤来。”

“我陪你去沐浴。”

“月儿,对不起,今晚,我不应该醉的。”凉川摸索着牵了她的手。沈默许久。

“怎么了?不说话?”

明月自嘲地苦笑:“我——舍不得你。”虽是她派他去往军营,可心底确实不舍的。

凉川眨了眨眼,伸手揽住她的腰,凑近她柔声道:“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

明月心头骤然一酸,眼泪便转在眼圈裏打转……

凉川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心裏波澜起伏。

“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今晚,就我服侍你。”

他指腹划过她粉红唇瓣,心头有太多的不舍。但他一向对她的话惟命是从,这次也不例外,红着脸默默地点头,温顺得像一个大宝宝。

两人亲亲热热地相揽着向龙泽池走去。

今晚的凉川很乖巧,微晃的身子任她摆弄。

明月卸掉了肩上的披风,给他抽掉了宽宽的腰带,取掉配剑,脱去外袍,又脱掉靴子,内衫,最后是贴身的亵裤。

他任着她的小手一件件将自己脱光,直到最后一层…明月小手触及亵裤,他立即按住。“不,月儿,我自己来。”

明月如丝地媚眼裏没有一点尴尬,他们是夫妻,彼此数不清多少次赤诚相对。

她拉开他的手,“我说了,今晚,我服侍你。”他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归,再想给他搓背不知要等多久。

她轻轻解开他亵裤,从容自然地脱下,放好,最后才拉着他的手走到温热的泉水裏,那专註而认真的神情,就像她在做着最神圣的事情。

“喜欢吗?”她将一片片玫瑰花瓣洒到水面上,那浓醇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散。

凉川用力嗅了嗅,“嗯,喜欢,不过,……这样就够了,你就这样陪着我便好,我自己来。”

“凉川,你要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妻子,夫妻间不就是要互相关爱吗。”明月拿起一块帕子,轻轻地为他搓背。

凉川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僵着身子任她一下一下搓在背上。

“我怕你累!”他陡地转过身子,拿过她手中巾帕。明月笑了下,手下却执意不肯停下来,转而将他推过身去。“别动,今晚你必须听我的。何况,你难道是怕我看?害羞?”月说着,一双大眼提溜溜地向下看了一眼。

呃,凉川看着她那神情,也不敢再拦了。

明月的手从他身前环过,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腰,沾了水给他轻轻探试。她的动作轻柔,细致而专註,令他僵硬着的身体渐渐缓和下来,鼻息裏有一股热流涌上来,酸酸的,涩涩的,暖暖的,让他想到了一个词,‘相濡以沫’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给她一个完整的相濡以沫。

凉川对她一直以来的迁就宽容甚至是不惜生命的追随,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被她铭记在心。

他胸前的疤痕赫然入目,明月心痛地轻抚过,垂眸间,眼裏遍布湿气,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不能忘,凉川……必定会变成顶天立地的男人站到她面前的。

凉川轻轻地闭上眼,感受着她的小手在身上一下下专註而认真。这一刻,他觉得此生能遇到她真的是种幸福。

呼……凉川正享受着这种温柔如水的幸福感,突然,就觉得她的小手擦到了自己的敏感部位。全身立即条件反射的绷紧,全身血液不断加快流速,下腹间传来阵阵地热流。

明月擦得认真,自然会尽心尽力,不放过每个部位。

自认为是夫妻没什么好遮挡的,也就微闭了眸子,小手自上而下……谁曾想,她尽量的放慢速度,还是令他……入手的小东西迅速成长了。她捧着他的,顿时,惊呆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凉川骤然一个转身,将她压覆在池边,呼吸骤然停止,微哑的嗓音响在她耳裏:“月儿,我想要你。”

“可是,还未洗完——”

“月儿,我忍不得了。”

“那,回房?”

“太远了。”

他说着双手将她托起,不屑几下除去衣物,急不可待地进入了她……

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曾如此急躁过,而今天,她却愿意顺着他的意……她双手挽住他的脖劲,轻轻地吻住他,用尽一世的温柔来回应他。

明月是想给他搓背的,说好了这晚她服侍他。

可到得最后,她沈迷在他怀裏,全身软成了面条,还是酒意聚散的凉川小心翼翼地给她清洗……

明月软在他怀裏,任着他微糙的大手在她身上上下齐手,好容易煎熬着擦澡完成后,才用软巾裹了,将她抱回了寝殿。

寝殿内,明月瑟缩在温暖的丝被裏。

她大睁着眼睛,瓷细的小脸上酡红未退。

偷望着床前的凉川,他微湿的头发粘贴在湿气清新的肌理上,清澈纯凈得让她产生了一种想狠狠咬上一口的冲动。

“以后我不在,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晚上看折子切记不能太晚。”他笑着瞥她一眼,换上宽大的睡袍,那微湿的强劲躯体在丝薄的睡袍下清晰可见。

明月心底一动,垂了眼缩入被子裏,泪水夺眶而出。

凉川很自然的上得床来,掀开被子拉出她,让她枕到他的手臂裏,盖好被子,微凉的身子紧紧地贴上她的。

明月全身微颤,怯怯地不敢去看他的脸,她后悔了,她不想他走了。不知从何时起,她习惯了身边有个他。

一旦失去,她会不适应。

“月儿,”凉川将头低在她耳际,微闭的面容微显疲惫,声音懒懒得,沙沙的。

“嗯?”她强泣轻应着。

“抱着你的感觉真好。我要将这感觉铭在心底的最深处。”

明月心弦绷紧,怯怯地从被子裏露出眼,细致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那齐刷刷浓密的睫毛长而卷翘,抱着她的神情,一脸安怡。

她紧紧环了他的腰身,“凉川,不如—”不如别去了。几个字卡在喉咙裏发不出声。

“呵呵,”他睁开眼,她的反应令他心裏滑过一抹不可窥见的温柔。

“月儿,凉川愿意追随你上天入地,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可我真的很担心……”她担心他再有事……月点头,酸楚的滋味涌上来直顶心房。

“比起死亡,我更痛苦的是看着你受人辖制,你要知道,把心爱的女人交到别人手裏,那种生离,比死别还要难过百倍千倍。”

珍珠望着他的脸,心裏波动起伏不定,她双手轻捧起他的脸,小心又温柔地:“你放心,我不会,我不会令你们蒙羞。因蛊毒而有了你们四人,对我来说,已经是种奢侈了。”

“月儿,你答应我!”凉川心裏莫名的寒凉,骤然起身,也捧起她被泪湿弄了的脸庞,“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嗯。”明月震惊了,他的凉川多次要求建功立业,原来一切都只是为了守护她。更多的眼泪翻滚出来,“我的凉川,我-我好爱你。”

凉川扯开唇笑得十分明艷,“是不是不舍得我走了?”

明月抽泣着点头,“嗯,嗯,凉川,我不想你走了,我担心你,我会想你,我会心痛的,怎么办?我后悔了。”

他宠溺地抚摸着她如缎的发丝,“月儿乖,我们虽然不能朝夕相对,但我的心,我的灵魂,我的心心念念会一直追随在你身边。”

明月泪奔了。坏蛋,为什么说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有景略和容雪照顾你,我会很放心。”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在我心裏,没有人能代替你。”趴在他怀裏,汹涌的眼泪不断地打湿了他的衣袍。他从来不拿他们做比较,在每个人面前也尽量不提起别人,他们每个人在她心裏都是不可替代的。而今天,她却一而再的将自己的心门打开,道出心裏对他的钟爱。

凉川缓缓的垂下眼帘,嘴角依旧挂着明媚微笑,临行前,他听到了她对他的真实,他是她心裏的独一无二,他满足了。

“凉川……”许久,明月埋在他怀裏,轻嗅着他身上干凈的气味,感触地说:“其实我很喜欢你对我冰冰冷冷的样子。那样的话,我也会学着哄你,如同你哄我一样,我愿意为你做一些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愿意博你的展颜一笑。”

凉川俊朗的面部线条因她的话变得更加柔和,微张的唇有点颤抖的吹了下她的额:“有月儿这番话,凉川夫覆何求!”“凉川,我一直这样枕着你,手臂会不会僵?让我来给你捏捏。”明月说着起身,纤细的指尖落在他健硕的臂肌上,一下下地揉按。

“不用,这样挺好,我喜欢你枕在我怀裏,”他点了点她的鼻,见她破涕为笑地样子,心弦蓦地荡开,微欠了身,靠近她瓷白如玉的脸。

明月被他俊颜突然靠近,心头一阵慌乱,她不是拒绝,而是想着明日清晨便要去校场点兵,远征路上一定很累,所以,今晚他一定要好好休息。

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开些,令他乖乖躺下,“也就是今晚,我给你捏一捏,以后你就是乏了,想我捏也不成了。”

凉川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心头更多的是感动和心疼,但是,他向来对她的要求,无法拒绝。他心底明白,此时的每一刻,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是日后熬过漫漫长夜的动力。

因着凉川乖乖地配合着不再乱动,明月一颗紧绷的心也渐渐放松了,她让他平平地躺好,从头开始,一点点地按摩起来……

直到她的小手按着按着,凉川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才发现,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睡着了。

明月微微俯下身,微糯地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心裏默默地念了数遍: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

天色微微泛起亮色。

凉川醒来,就看到缩着身子睡在身边的明月。

他昨夜原本是想想等她给他按摩完后,搂着她一同睡的。岂料她的手太柔软,动作太催眠,等着等着竟疲乏的睡着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只怕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起身了,像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便给她拉过被子,凝神註视着明月,轻轻地、久久地吻了她的发丝。

头顶传来灼热的温度,明月骤然惊醒,而睁开的双眼第一时间便是看向身侧。

“吵醒你了?”凉川这才大胆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道:“天色还早,你再多睡一会。”

被他这一吻下去,再听他话中意思,明月彻底醒了过来,他要走了,意思是他就要走了,她哪裏还睡的着?

明月急忙伸手到枕下,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小荷包,给他戴到脖子上。

“这是?”凉川看那香袋做工不甚精致,有些针角还歪歪扭扭地,实在…

“裏面有我在太庙裏求的护身灵符,你戴着一定可保平安。至于这荷包,”明月扭着小嘴低下了头,实在有些害羞,“是我自己做的。是不是很丑。”其实不问她也知道,她这荷包的做工比外面卖的还不如。

凉川一把握了她的手,“只要是你做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戴着它,想着你——”

明月心头又是一酸,展开双臂抱紧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滴滚出来。

“好了,好了,只要战争结束,我就会回来,到那时候,你就是赶,也赶不走我的。”

就像之前商量好的。明月没有去送他,她怕她忍不住在即将出征的丈夫面前落泪,宫中的老人说那样不吉利。

可是没人知道,她还是忍不住登上全皇宫最高的诗塔上,远远的看着他银色的铠甲,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辉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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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独自登上了诗塔,这裏是她第一次见到凉川的地方。还记得那时她刚到这个陌生的异世国度,接连几日的噩梦让她对所有人都失去信心。

而他,面对她的百般驱离,还是不离不舍地跟随她。

皇宫最高的诗塔上,远远的看着他银色的铠甲,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辉越走越远……

真的走了!明月双膝发软地跌滑下去。她蹲在灰暗的角落裏,任着泪水决堤。

从来不曾哭得如此痛快。

直到哭红了双眼,再也落不出泪来。

她从衣袖裏拿出两封信函,捡了燕子恒的亲手书信,打开。

尊敬的女皇陛下:

久未见面,别来无恙。

吾皇兄遇刺驾崩,吾承顺先帝遗照继承皇位,内定于本月初九行合登基大典,届时,诚请女皇陛下赴燕参加吾之登位大典,若女皇陛下赴约而来,子恒必定出城百裏夹道相迎。

燕国.子恒敬上

明月抽了抽嘴角,这厮做了皇帝,品格也端正起来了。

她小手迅速打开另一封。信上字迹确是南宫勋亲笔所书。

第一句,吾爱明月。

她只单看了四字称呼,登时胸口喷火,胸中气火上冲,烦躁地将信纸团在了手裏。此信言辞露骨,嚣张又自以为事。

完完全全就是南宫勋的风格,一般无二。可见虽是许久未见,他仍旧一点未变。当了皇帝,一贯的深沈腹黑一点没变,时值今日依旧名目张胆地唤她是吾之所爱。真的爱吗?若真有爱,为何初见时,他还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明月自心中腹诽一通,才又鼓了勇气将信重新铺平,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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