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运起大脑封闭术。虽然已经多次见过这两位毫不顾忌地随时随地宣告双方关系的行为（简称秀恩爱），每次看到，还是适应不能：“请问，您找我来是为了……”蛇祖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无法让他产生好的预感。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暴露了？
萨拉查没有说话，只是动动手指，将刚才在看的那本书召唤过来递给他。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一本厚厚的笔记。“第270～384页。”
西弗勒斯看着全黑的封面，依言翻到指定页数。保存完好的羊皮纸上是华丽优雅的手写字体，看不懂的古英语过了几秒后变成了通俗的现代语。
“灵魂从属契约？”他从未听说过。笔记上记载的是千年前巫师贵族世家普遍使用在贴身仆从身上、确保他们不会背叛出卖自己家族的一种契约，细致详实地介绍了这个契约的各个方面，包括它的起源、咒语演变过程、施用方法、註意事项、达成效果、失败案例和咒语衍伸等等。根据记载，这是一种极度强横霸道的单向契约，主人可以随时监视、命令、惩罚甚至操控仆人，最完美的灵魂从属契约可以让仆人即使死亡，灵魂也只能束缚在主人身边，而仆人必须完全服从，不能在任何时候对主人不敬，否则会收到契约反噬，表现为……
西弗勒斯倒吸一口气，手掌不由自主地按上心口。早上那突如其来的心悸……不，这不是真的……他抬起眼，毫不掩饰惊恐地看着两位创始人。
像是明白他想问什么，萨拉查缓缓摇头：“灵魂从属契约只有主人一方可以解除。就算我现在杀了维迪，他也可以通过契约命令你与他同赴亡灵之地，或者，命令甚至操纵你在这个世界杀掉某些人。”
“不……”手裏的书摔落到地上，他咬紧唇，不可自制地颤抖起来。如果那个人真的这么做，目标毫无疑问只会是哈利·波特。
莉莉……
曾经我没能保护你，现在，我再也无法保护你的孩子……
“你吓到他了，萨尔～”戈德裏克无奈地开口，“放心吧，维迪那个小家伙可不敢再用这个契约威胁你什么。他现在正被萨尔罚了在密室跪着抄斯莱特林守则呢～”狮子祖宗打了个响指，桌上立刻出现两杯黄油啤酒。他端起来，很自然地递到萨拉查嘴边。蛇祖斜睨他一眼，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他才笑嘻嘻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又递去萨拉查嘴边，“我们那个时候的贵族最常用的灵魂类魔法契约，可不是这种主从契约啊～”
“第690～810页，所有灵魂类契约等级排名。”
西弗勒斯立刻捡起书，匆匆翻到笔记后面。前几页详细说明了契约等级，排名靠前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和覆盖排名靠后的契约，之后近百页中，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罗列着几十个契约的名称和排名，最上面用血红的粗体字赫然写着“血统上位契约”几个字，后面用同样的红标着数字1。
“维迪不仅有斯莱特林的血统，还含有极其稀薄的羽蛇血统。双重的血统上位足够在他活着的时候压制住他对你下的契约。不过……”
西弗勒斯提心吊胆地等着蛇祖接下来的话，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这位千年前的祖先手裏。
“斯莱特林任何时候都拥有自主选择权，这是我为你压制他的契约的原因。但设下这个契约是维迪的选择，他必须为此承担责任。而且，你真的是被迫接受了这道契约吗？”
即使再霸道的单向强制契约，效力也会受到从属一方对此契约的真心接受程度而有强弱差别。如果真如斯内普所说，从灵魂深处强烈抗拒着，这道契约的效果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厉害。
“当然！”西弗勒斯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怎么会、哪怕只有一点想要接受这种纯然屈辱的契约！怒火源源不断地升腾上来，他攥紧拳，努力控制着自己。
沈默了一会儿，萨拉查独特的带着清冷的声音落下来：“斯莱特林或许永远带着面具，但绝不该看不见自己的真心。”
“你并不如你想象般深爱莉莉·波特，也并不如你想象般拒绝维迪·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蛇祖大人起身走进明显是卧室的房间。一旁的戈德裏克喝尽最后一口黄油啤酒，看了看关上的门，表情无比柔和。
“这本罗伊娜的手稿你拿去看吧，裏面肯定还有你用得到的。萨尔才不会无缘无故把它留在这儿。”金发的狮子祖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萨尔看人还从没错过，别太钻牛角尖了。另外，我挺喜欢哈利那孩子，所以你不用再把他当负担。”
“万分感谢。”西弗勒斯茫然地行了礼，退出校长室。下午还有一节五年级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魔药课，他必须去准备要用的魔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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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时候，西弗勒斯果然没有在礼堂看到那个人。坐得满满当当的教师席上，唯独自己身边空出了一个位子，他只要一转眼神就能看到某对不分场合甜甜蜜蜜的夫夫。蛇祖正在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大概有3分熟的小牛排，一盘子鲜血淋漓看得周围人慎得慌。只有狮祖大大咧咧地笑着，等萨拉查吃完立刻递上手帕。
“晚上我回去烤小白鼠给你吃～”他听到某只狮子小小声说着，迅速在对方擦干凈的嘴上啄了一口。蛇祖回以一个“晚上滚去睡沙发”的眼神，不一会儿就被厚脸皮的狮子眼泪汪汪的样子打败。
“真羡慕。”坐在他右手边的麦格教授突然说道，“虽然和历史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但两位创始人之间的感情，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斯内普教授不这样觉得吗？”
“很显然，我并没有发现哪裏值得羡慕。”嘴上这么说着，心裏却有个微弱的声音不停叩问着：真的吗？
我是爱着莉莉的。西弗勒斯这样告诉自己。我是爱着莉莉的，从幼年时期第一次见面起，就深深爱着，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真的吗？心裏的那个声音仍然锲而不舍地叩问。
“你并不如你想象般深爱莉莉·波特，也并不如你想象般拒绝维迪·斯莱特林。”
“萨尔看人还从没错过。”
脑中又回想起两位创始人的话语。有多久了？自己没有这样不知所措过？
西弗勒斯烦躁地放下刀叉，起身离开嘈杂的礼堂。桌子上空留的餐盘光洁如新。
*******霍格沃茨用语集*******
密室：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在校内建造的秘密房间，需用蛇语出入。入口在二楼女厕所，内有通往学校各处的管道。密室中饲养了一条蛇怪，斯莱特林离校出走后一直沈眠，50年前曾被放出并杀害一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