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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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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的场合

萨拉查坐在校长室客厅的双人沙发上,看着对面沙发上别扭地不停扭动的男人,几不可查地嘆了口气。十多年的牢狱生涯让这个男人显得异常憔悴瘦弱,但仍然难掩其英俊潇洒、桀骜不羁的气质。即使见到他们两个创始人,甚至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惊讶了好一会儿,洗个澡收拾干凈自己就恢覆了正常,从这一点来看,虽说他的确很讨厌自己的家族,幼时接受的正统贵族教育确实早已深入骨血。

戈德裏克坐在自己身边,一手如往常般揽着自己的肩,另一手烦躁地用力抓了抓头发,突然转过来,一脸郁闷地说:“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一个男版的贝丝?”

萨拉查“噗嗤”一声笑出来,安慰似的拍拍那金灿灿的脑袋:“他很像贝丝。”那个敢当着全校师生和一众布莱克成员甩自家族长耳光的姑娘。

金毛的狮子嘟着嘴,嫌弃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为什么这只会被分到我的学院啊~分院帽终于老糊涂了吗?”

一直以自己身为格兰芬多为荣的西裏斯露出噎住的表情,垂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萨拉查在开学之后,就找到了变成老鼠伪装宠物的彼得·佩特鲁。尽管是个车头车尾的格兰芬多,西裏斯·布莱克毕竟是自己曾最疼爱的学生留存于世的唯一后裔。把老鼠扔给戈德裏克,他就没再管这事。果然不到半个月,戈德裏克就把邋遢得简直看不出原样的西裏斯提了回来,送去医疗室关了一个多月的禁闭。他很清楚戈德裏克不喜欢这个学生的原因,西裏斯·布莱克和他的祖先贝丝,实在太像了。

嗯,被自己学院的创始人看不上眼,这打击肯定很大。不过既然是他先嫌弃斯莱特林的……

“他是你学院的学生,还是哈利的教父。你不是很喜欢那孩子吗?”

“萨尔……”戈德裏克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萨拉查又嘆了口气,“他选择了你的学院。”

“可他姓布莱克!”戈德裏克在他的註视下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你知道我对贝丝没好感……”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狼人。”萨拉查指了指刚好出现在打开的门外的莱姆斯·卢平。温和的棕发男巫还没来得及惊喜于再次见到曾经的好友,就因为秘密一下子被揭穿而僵硬起来。

“……我这就去教训那只帽子!”戈德裏克扔下一句话,走回书房“啪”地甩上门。

“戈德裏克不喜欢贵族世家出身的巫师,也不喜欢除我之外的拥有暗黑生物血统的巫师。”萨拉查摆摆手示意僵立在门口的卢平进来坐下,“以前这两类都是我在收。邓布利多胆子倒是挺大的。”说着他站起身,打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卢平还在震惊中。他刚才可清楚地看到了格兰芬多的手搭在斯莱特林肩上,斯莱特林半靠在格兰芬多怀裏。

一定是我开门方式不对!小狼心裏咆哮着,迷茫地坐到西裏斯身边。

不管那两个年轻人在外面谈什么,萨拉查刚进书房,就看到某人孩子气地扯着分院帽,凶神恶煞地指责它的渎职行为:“当年我是怎么说的?!一千年过去全忘了吗?!邓布利多老年痴呆了你也把脑子扔给他蘸糖吃掉了?!我不是说过只要碰到有暗黑生物血统的学生一律扔到斯莱特林去吗?!你看看斯莱特林现在只剩几个学生了!而且居然没有一个血统觉醒的!!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拆了当抹布算了!”

分院帽不停挣扎着,哭哭啼啼地抱怨着什么,却听不太清。萨拉查走过去,将可怜的帽子解救出来,深深地看了金发狮子一眼。狮子心虚地眨着眼:“对不起啊萨尔~”

“我没介意。”他说着凑上前,安抚地吻了吻戈德裏克的嘴角,“邓布利多现在在你那个山谷居住吧?送他去纽蒙迦德。”

“呃……”戈德裏克楞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知道了,你不会再在英国看到他。”狮子说着伸手抱住瘦削的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都会好的,萨尔。我们已经回来了,而且不会再离开,所以,一切都会变好的。”

“嗯。”

————————

时间很快滑过秋天,落到了11月。就在所有学生甚至大部分教授期待着万圣节晚会时,在距离万圣节还剩一周的某一天晚餐时间,校长突然起身宣布:“霍格沃茨从今年起不再庆祝万圣节。”

萨拉查一脸淡然地坐在他身边,认真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十多种精致的小蛋糕,等下面议论得差不多了才小心叉起一块塞进嘴裏细细品味。

“巫师界的万圣节在千年前被诅咒过,因此为了避祸,霍格沃茨建校起就只过亡人节,在10月31日晚上,师生共同聚集在礼堂,捧上蜡烛为故去的亲人和遇害的巫师默哀直至天明。11月1日则放假一天,但每个人都不能离开自己学院。”

对于古老民族有些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亡人节是凯尔特民族的主要节日,甚至万圣节都是由此发展而来。学生们对于这种新鲜的过法都有些跃跃欲试,毕竟每年万圣节也不过是蝙蝠南瓜化妆舞会。只有萨拉查和戈德裏克知道,在午夜钟声敲响的瞬间,霍格沃茨礼堂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霍格沃茨承载着历史。那些或辉煌或残酷的岁月,在建校时就被他们刻写进入礼堂的魔法阵中,每年亡人节零点,礼堂就会成为**封闭的空,而在四面墻上,会将最真实的历史回溯。从古老传说中的巫师诞生到梅林时期的辉煌,从巫师灭绝运动初期的大屠杀到霍格沃茨初期的兵荒马乱,从第一批学生入住到三次霍格沃茨保卫战……每一年他们都会将重要的事情记录,巫师千年之前的故事全部流淌在霍格沃茨礼堂古旧的墻壁上,沈睡在这传承千年的城堡之中。只是大约七百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个为亡灵守夜的传统就消失了,10月末11月初的那个晚上,再没有人留在礼堂,只剩霍格沃茨,仍然在固定的时刻,一年一年将这些磅礴史诗孤独地燃放。

幸好,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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