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啊!!!”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个黑发男孩一步步走近,超强的直觉让他知道,再不说些什么,他恐怕就再没机会说话了,“你是巫师吧?我也是我也是!我叫戈德裏克·格兰芬多!”他赶紧报出自己的名字。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格兰芬多这个姓氏在巫师之中拥有很高的威望,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没有哪个巫师愿意招惹上格兰芬多家族。
出生以来从未被单方面揍得如此之惨的格兰芬多小朋友显然忘了一开始感受到的危险气息。若他知道,想必再粗神经也不会自报家门了。
听到他的名字,黑发的男孩瞳孔一缩,修长的手指立刻直指地上男孩的心口,指尖汇成不祥的黑色光芒。
“餵餵餵!!!”年幼的戈德裏克头上冒出大颗冷汗。怎么这个小孩周身的气息更危险了?而且居然能这么熟练地用无声无杖魔法?!不是没有遇到过敌视自己、甚至恨不得杀掉自己的人,但这是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情急之下,他闭上眼大喊了一句,“你知道怎么在普通人中生活吗?!”
过了一会儿,那道必杀的光还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戈德裏克偷偷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黑眸。看着那干凈的瞳仁裏自己狼狈的倒影,戈德裏克又楞住了,连紧缠着自己四肢的草松开了自己都没註意。
/你在看什么?/黑发少年开口,轻微的嘶嘶声给这段空间频添了一分阴森。他立刻闭紧嘴,眼裏流出一丝懊恼。
“呃……”戈德裏克回过神,利索地爬起来,却错估了身上的伤及脚下纠缠生长的青草,一下向前扑倒,把瘦削的少年压在了身下。
少年的身体凉凉的,肉不多,像是很久没好好吃饭也没怎么锻炼,小胳膊小腿儿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少年的身量显然没自己高,被自己完全覆盖在身下,他要低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咦?怎么红了?很热吗?
还没想完,可怜的粗神经的小狮子就被一咒抽飞,越过几百米四仰八叉地没入草地。
黑发的少年站起身,掸掸长袍上沾上的泥土,手指拂过的地方迅速变得干凈整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家伙,许久才嘆了口气,漂浮起那失去意识的身体,将他挪到附近的树下。
前不久他的母亲去世了,临终前叮嘱自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其实不用说,他也只能留在这边的世界,作为羽蛇和人类的后裔,虽然他因为完美继承了母亲一族的力量而得到羽蛇种群的承认,在他无法化成蛇形之前,显然不能回去那边的族群。而失去了母亲的引导,还无法在蛇语和英语之间转换、也极度缺乏麻瓜和巫师界常识的他,很难独自生存下去。
这个陌生男孩的话的确触动了他。比起去找其他生物的帮助,至少这只弱得可以,就算他顶着第一白巫师世家的姓氏,也完全够不成威胁。
那就暂且留下你的命吧。嘴角扬起一点弧度,黑发男孩动手为自己清理出一块地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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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裏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在深蓝色的天空绘成一幅银白抽象画。还没来得及感嘆一番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一个极不和谐的声响打断了静谧的空间。
“咕噜~~~”
戈德裏克的脸一下子通红。
一只手递过来不知道什么肉,幼年小狮子胡乱说了声“谢谢”,一把抓过大快朵颐起来,吃了一半才像是反应过来般,脑袋一格格转过去:“啊哈哈哈~~~”抓抓头发,他尴尬地笑着挥挥手裏的食物,得到一个嫌恶的眼神。“抱歉抱歉,我前些天碰上了暗黑生物大迁徙,形象有些不好。平时我可是很英俊潇洒的~”
/……白痴。/男孩嘀咕一句,转过脸去呈目不忍视状。
“呃……白天就想说了,那个……”戈德裏克又挠挠头,“你有暗黑生物血统吧……”看到对方猛地看向他、眼睛危险地瞇起来,半抬的手上诡异的紫色若隐若现,戈德裏克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我听不懂你用的语言咱说人话成不?啊!!”
手裏紧攥着食物的小狮子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又一次被埋进几百米开外的草地裏。
收回手,阴沈着脸的男孩觉得自己白天做了个错得不能再错的决定。
很多年很多年后,萨拉查看着时不时在自己面前晃动的金色,无数次后悔当年怎么没直接干掉这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