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查的场合
“萨尔,你猜那只破杯子会选谁当霍格沃茨的代表?”坐在校长席上,戈德裏克难得兴致很高地问身边的黑发男人。
萨拉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抬起下巴点了点赫奇帕奇长桌。
“唉?!”戈德裏克有些不相信地看过去,随即郁闷地贴到桌上,“又是赫尔加的学生啊……”为什么不是格兰芬多为什么不是格兰芬多为什么不是格兰芬多……。
萨拉查伸手揉了揉无精打采耷拉下来的金发:“除了赫尔加的学生,还有谁能胜任这种比赛?”
拉文克劳最善出偏才,三强争霸赛在他们眼裏估计还不如实验室裏未完成的数据表;格兰芬多勇敢无畏、喜欢冒险,在比赛中难免会有出格,更何况现在的格兰芬多远不是当年那群有足够实力去闯祸的孩子;而赫奇帕奇,得益于赫尔加选学生的标准,从起初就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至于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不需要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暴露自己的实力。”这是他对斯莱特林学生们说的话。蛇类必须首先学会蛰伏,所谓的荣誉和名声对他们来说,只应该是未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肆意利用并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所以他实际上挺好奇维迪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西弗勒斯的。作为这个时空唯二他还算满意的的斯莱特林学生,又有那样一段过去存在……或许正因为如此?萨拉查摇摇头。自己毕竟不像某人,逢场作戏谈情说爱的经验多到不行,萨拉查也从不认为自己有那种闲心去跟别人玩恋爱游戏。
他全部的爱情,早就在不知道的某个时间,无比自然地交给了戈德裏克――虽然在那之后他不止一次怀疑是不是一不小心所托非人了。
“的确……赫尔加的学生总是勤奋得让人感嘆,加上低调的处世态度,很容易让不了解其中内情的外人把赫奇帕奇当作平庸的学院。当年我就是太小看这女人了……”想到那些和赫尔加相处得时光,戈德裏克不由得颤抖一下。
如果说罗伊娜是“女子报仇十年不断”的最佳註解,赫尔加就是“小女人报仇,二十年不晚”的典型。看上去似乎罗伊娜更厉害些,但是,个性分明的罗伊娜好歹能让人绕着走,从来不温不火微笑待人的赫尔加却根本就让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直到报覆临身才恍然――问题是,那时候你已经完全想不起来究竟什么时候在哪裏得罪过她了。
那种每天都要努力想一遍是不是得罪过赫尔加、或者发现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她、提醒吊胆等着被报覆的日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萨拉查就见过曾有人求着赫尔加快点报覆回去、结果被浅笑着一句“我今天没心情呢~”整得欲哭无泪。
宽容、勤恳、温柔、踏实,这是现在的巫师们对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评价。萨拉查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很是无语了一阵。那个明确表示我就是挖了坑让你跳你还不得不跳的女人,哪裏够得上“宽容温柔”的标准了?历史真是让人幻灭的东西。
火焰杯被抱了出来,戈德裏克有些哀怨地看了眼无比沮丧的小狮子们,站到了放着杯子的小方桌后面。礼堂应景地熄灭了全部灯火,只剩蓝色的火苗飘摇在半空。突然火焰变成了明亮的红色,随之喷出一张边缘烧焦了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维克多尔?克鲁姆。”
专为客人所设的长桌一边爆发出欢呼声,一个显得阴沈的少年站起身来,跟着一名教授走向教师席旁边的小门。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哦,那个有一半媚娃血统的丫头。萨拉查无趣地看了一眼。同样是暗黑生物,媚娃在这个时代的待遇可比羽蛇好许多,居然还成为了某个国家巫师界的吉祥物,真是同物不同命。
那个姓德拉库尔的漂亮姑娘走过教师席的时候停下脚步,小心地朝着萨拉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才走向那边的小门。不知情的人们只当是她敬重甚至钦慕着蛇祖,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那可怜的丫头绝对是被血统本能影响了。
戈德裏克咬牙切齿地盯着少女消失在休息间裏,这才转回身,抓住最后一张飞出来的羊皮纸。礼堂裏一片寂静,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紧张而期待地等待着自己学校的代表出现。
萨拉查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看着打开羊皮纸后周身气流就开始不稳定的金发男人,他立刻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握住那只正极其微弱地颤动着的手。就着这姿势,他看到了羊皮纸上的名字。
哈利?波特?。
萨拉查疑惑地看了眼格兰芬多长桌。这学期以来,小哈利就成了校长室的常客,在他们两个月的教导下,小哈利越发有了当年戈德裏克的影子,既有格兰芬多的勇敢顽强,又渐渐展现出了斯莱特林审时度势的一面,不只是因为戈德裏克有意无意摆出了曾经贵族家主的样子,还是因为他有个贵族继承人做男朋友。这样的孩子,不仅戈德裏克喜欢,萨拉查自己也有些偏爱,所以他知道,那孩子完全没有参与到这场莫名其妙的比赛中的想法。
平静地抽走戈德裏克手裏那张羊皮纸,萨拉查当着众人的面将它扔回火焰杯,一手搂上戈德裏克的腰,一手握上火焰杯的杯口。
“重选。”他说着,浓重的黑暗气息喷薄而出。如有实质的黑色气流汇聚成不祥的漩涡,在火焰杯的上方不停旋转扩大,将礼堂中的空气压沈下来,人们一瞬间喘不上气来。桌子上的大杯子整个颤抖起来,撞击得桌子嘭嘭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