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查的场合
“这是什么?”萨拉查嘴角抽搐地看着令他原本只挂着零散的几件长袍的衣柜一下子满出来的罪魁祸首,许久才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讪笑着、仿佛随时都会逃跑的戈德裏克。
“啊――”戈德裏克一脸“我很无辜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用力抓抓头发,“那个……萨尔,我觉得挺好看的~呜哇萨尔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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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瞥了眼被定位黑魔法追得满屋子乱跑的狮子,坚决果断地锁上衣柜的门,打定主意就算去马尔福家拿几件,这几个月也不靠近这个杯具的衣柜了。
该死的戈德裏克?格兰芬多!咬牙切齿咬牙切齿……萨拉查身上弥散的黑暗气息令他所过之处人群尽散,连平时偶尔探头探脑的老鼠都逃得没影(废话,萨拉查是半条羽蛇……)。
霍格沃茨的小动物们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裏,远远看着蛇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一头,才开始窃窃私语。
“个金加隆,一定是狮祖又惹到蛇祖了。”
“个金加隆,狮祖提出了蛇祖无法接受的建议。”
“不跟,这不是确定的事情吗?”
萨拉查通过密道走进历史上广为流传的所谓“斯莱特林关着怪物的密室”――实际上只是蛇怪海尔波的宠物间。
海尔波正在愉快地和维迪家的纳吉尼抢东西吃,突然就停了下来,将脑袋伸到一堵墻边。下一秒,萨拉查就从旁边的暗门走了出来,随手抚了几下巨大的蛇头:“你该减肥了,海尔波。那边有什么消息?”
已经占据了一小半房间的蛇怪晃晃脑袋,无辜地望着他的主人:“羽蛇族大长老病重了。”千年来已经有了些小聪明的海尔波明显无视了上面对他目前身材的建议。宠物就该庞大些对外人有威慑些,瘦成纳纳那样怎么保护主人?
已经粗到两三个成年人合抱都困难的纳吉尼撇撇嘴,叼着小羊羔爬去对面的管子。她可是非常尊重他人隐私的蛇。
萨拉查蹙眉。若只是病重,沙林不仅不可能被绊住,反而应该提前过来劝他回去才正常。而现在,圣诞节都快到了,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大概察觉到了他心底的疑惑,海尔波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听说那位大长老马上就要死了,不知道主人您会不会回去,又不想选个不合心意的后继羽蛇,就把祭司长叫去交接了。”
羽蛇是动辄活上数千年的种族。除了因为意外而死的自己的母亲,这是萨拉查第一次面临以为长辈羽蛇走向生命终点。不知道是不是血统作祟,听到这个消息,一抹难以压抑的悲伤从心底漫上来。
尽管非常年幼时在羽蛇驻地居住过一阵子,他对那位大长老的记忆也已经非常模糊,只依稀记得当时全族只有那位喜欢变了人形来逗他,就像人类中最普通的爷爷。而此时,原本以为早就遗落在千年前的过往被揪住了尾巴一点点从最深处给扯了出来。
若大长老真的已经到了不得不进行交接的程度,萨拉查想,他是不是应该至少回去看一眼,也算是感谢起初那位对自己的照顾。只是,他答应过戈德裏克不会再离开……。
心情覆杂的萨拉查离开密室后,就沿着一圈圈的楼梯爬上天文臺。白天的天文臺很安静,靠在城垛上,可以俯瞰整个场地和似乎没有边际的禁林。视线稍转,伫立在不远处的大门便映入眼帘。门的上边两个角上各蹲坐着一只其丑无比、长着一对小翅膀的猪,这是赫尔加的恶趣味,罗伊娜却极其配合地将刻进大门的防御法阵阵眼塞进了这对猪裏,逼得他跟戈德裏克只能抽着嘴角忍%这完全属于毁霍格沃茨形象的“杰作”学校建成后不久,羽蛇族来过一次――那时候三生河上的屏障还未设立,他们要过来再容易不过了。那时候他就是站在这对难看的猪守护着的门内一口回绝。
没想到时间流转千年,一切重归原点。
“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闷闷的声音从天文臺入口传来。萨拉查没有回头。他早就知道戈德裏克站在那裏,也早就知道,这个白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被这头狮子从背后抱住,萨拉查放松地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他不想离开戈德裏克,一点也不想。虽然处于同一个世界,暗黑生物聚居区却仿佛与外界处在不同的空间般,甚至连时间流速都有些不同,因此若是他过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世界一片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刻意避开了他们所处的地方。良久,萨拉查听见耳边温柔的低语:“没关系的,萨尔。”戈德裏克说,“不用担心这边啊~反正,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回来。”
萨拉查哑然。
这个一面对自己就显得特别白痴的男人,曾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想,等了自己一千年。此刻,这个事实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
视线变得模糊。萨拉查握住环在胸前的粗糙的手,轻轻的嘆息落在城垛上:“戈德裏克……”
“嗯?”
“你个白痴。”
金发的男人呵呵笑起来,似乎全不在意:“嗯,我是白痴。”
金发的男人呵呵笑起来,似乎全不在意:“嗯,我是白痴。所以圣诞节穿女装给我看吧?”
“……滚!”
“呜哇哇哇萨尔这裏是天文塔!”
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滑出优雅的长弧线,直直坠落下去。萨拉查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下楼。以前戈德裏克经常在这儿玩高空无障碍落地,他完全不担心某只皮糙肉厚的狮子会就这么摔成一张金色的饼。
最后他们谁也没去碰塞了整整一柜子的女装。圣诞晚宴那天,萨拉查翻出了千年前他们参加巫师宴会时的衣服,上面各种防御法阵仍然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流动的暗纹不时在布料上划过一道闪光,就像沈寂的夜幕间或落下流星。而戈德裏克那件,红色线条沿着衣摆爬上胸口,仿佛燃起的火焰般,充满了那个男人张扬和大大咧咧的个性。
明明是完全不搭的风格,他们穿着并排出现在礼堂中,却没有任何违和感。相拥着在或舒缓或明快的乐曲声中从头跳到尾,一刻也不想停下来放开对方。这样可以彼此看见、彼此触摸、彼此呼吸交缠的时间,会再次中断多久,谁也不知道。萨拉查转过一个圈,眼裏倒映出戈德裏克无比认真的脸。
虽然当初因为意外被这家伙的剑差点捅死甚至现在还没有恢覆,真论起来,他的确有太多对不起这个男人的地方。
只是那千年的等待,就足以让他落泪。
“我……”萨拉查刚开口,就被紧搂着他的男人以吻封缄。悠扬的舞曲正巧进入最高。潮,他们两个却停止所有动作,只在人群中央静静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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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等这场比赛结束后再走。”舒缓如清流般的乐声中,萨拉查註视着戈德裏克碧蓝的瞳仁,将自己最后的决定告诉他。
“好。”戈德裏克点头。
“我会尽快回来。”
“好。”
“……如果……”
“没有如果。”
沈默了一会儿,萨拉查笑起来:“好,没有如果。”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场婚礼。”戈德裏克望进他的眼,“所以,一定要回来。”
那天晚上,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深刻地认识了一头狂暴毫无节制的狮子。身体也好精神也好,全被这金发碧眼的强健躯体完完整整地占满。萨拉查不知道某个混蛋进行了多少次,只在意识不清中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上,带来灼烧的疼痛却很快被一波接一波涌上的快。感淹没。
真是的,他又不是去送死,何况他们还有婚契,即使生死相隔也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单单是暗黑世界外面的那些阻隔,无法拦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找到对方。
仔细算来,也就是分开几年,为什么要这样悲伤?萨拉查自嘲地勾起嘴角。来到这个时代,他比过去脆弱了不少,是因为这裏太和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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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回到羽蛇族群中,不仅能让自己更快恢覆原本的实力,也好把曾经的锐气重新寻回来。只是戈德裏克……
他最放不下的,果然只有这个人。
萨拉查睁开眼,看着身边男人的睡颜渐渐入神。
罢了。早在千年前,不就已经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吗?或许当他们在那个山谷第一次见面时,一切就都已经註定了。
他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人,是他心甘情愿纳入怀中的劫难。
千年前的小剧场:今天的霍格沃茨也很热闹。
二、失败的魔药实验。
“嘭!轰隆!!咣!!!”
坐在礼堂中吃午饭的学生们集体停顿一下,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说说笑笑,仿佛刚才那巨大的爆炸声只是一场错觉。
“赌块面包,校长这次炸掉的魔药肯定跟斯莱特林院长有关。”
“赌块猪肉,斯莱特林院长促成了这次爆炸。”
“棵琉璃草,这次一定是生子魔药。”
瞬间一片寂静。胸前别着拉文克劳学院标志的女孩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不,没什么……”小獾们集体摇头。拉文克劳太可怕了!这位都已经压了次生子魔药了!拉文克劳究竟对那两位教授亲生的孩子有多大执念啊!。
“那你们认为,他们两个究竟谁生?萨拉查生的话,生出来的是人形还是蛋形?”正巧路过的赫尔加停下脚步,笑瞇瞇地看着自家学院的孩子们。
“……”小动物们默默败退。
作者有话要说:小蛇最终决定还是要回去看看,所以……所谓小别胜新婚kuuu~~~晚上被折腾得很惨的小蛇咬牙切齿地表示:果然还是要远远躲开姓格兰芬多的生物!
ps: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求包养~这文到现在每一章评论都不过看得我真心忧桑啊……
喵酱专栏,请不要大意地戳进来~~~戳进来以后请顺手点一下“收藏此作者”哟~~~
pps:我要开系列写欢乐向虐文……下篇内容已定(虽然不知道下个月开不开的出来tt~),家教同人,p为xs,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全一章
vs的场合
萨拉查最终没有等到三强争霸赛结束。在那一年的情人节当天,便随红着眼睛带来大长老过世消息的沙林离开了霍格沃茨。
看着蛇祖消失在霍格沃茨大门后的背影,维迪的心裏突然升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不由自主地,他回过头,正撞上身后那双墨色的深沈眼眸。莫名焦躁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自嘲地苦笑一声,维迪嘆了口气。这次真是,栽得彻彻底底无可挽回了。
维迪?斯莱特林,你也有今天。
他走过去,在经过西弗勒斯身旁时,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西弗勒斯用力抽了一下没有挣开,恼怒地瞪着他。
“西弗,”他听见自己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等我吗?”
“怎么可能。”西弗勒斯斩钉截铁地回答。
维迪笑起来,握住对方的手指却收紧了些。
“那就好。”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当代巫师中最优秀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不然当年有怎么可能骗过他――虽说他对这个男人的信任和自己的自大也占了很大的原因。越是接近,维迪越发现自己心裏深藏着一种不安,他不知道西弗勒斯面对自己时,那句话哪个表情哪种态度是真实的。他总算明白了最初导师的那句“活该”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意义,也终于明白,斯莱特林永远不会被看透是一种怎样的纠结。
这算是所谓的“现世报”吧?维迪哭笑不得地看着大步离开的男人摇了摇头,肩膀被一只手臂搭住。狮祖的目光聚焦在不知名的地方,说的却是他的事情:“知道你比他差了什么吗?”
萨拉查先祖从圣诞假期后就开始为离开做准备,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决定他离开后斯莱特林院长的人选。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位子非他莫属,连邓布利多那段时间看他的眼光都有些不对,只有两位创始人和他知道,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外,在这个时代,斯莱特林的院长只可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习惯利用他们,西弗习惯保护他们。”
这就是根本原因。对于从岁走进斯莱特林就开始处心积虑地往最高处爬的黑魔王来说,利用那些贵族和未来的继承人已经融入骨血成为本能,即使再怎样努力,也改不掉了。而不同于他,西弗勒斯嘴上说着讨厌这群小巨怪,却是真正会在危险来临时将他们挡在身后的人。
“后悔吗?”戈德裏克继续问,眼裏没有丝毫情感,像是丢了灵魂的布偶娃娃。
“不。”斯莱特林不会后悔,他们只会不断挑选前路、不断修正,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于身后走了多少弯曲多少错杂,在走过的那一瞬便于他们无关了。
这一次沈默的时间有些长。许久之后,戈德裏克突然抬手揉乱他的头发:“你真是越来越像他了。”幽幽的嘆息飘散开来,很快被萧瑟的风卷走。
“可你不是他。”说完,戈德裏克便走进大门,在旁边的墻上直接打开一个通道走了进去。
看着立刻恢覆原状的墻壁,维迪收起所有表情:“是的,我不是导师。”
有些人,是永远无法被替代的。有些名字,一旦刻进灵魂,便再也无法抹掉。
――――――――.
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后个月,三强争霸赛结束,霍格沃茨赢了。为了让全校师生好好庆贺一番,戈德裏克提前离开了霍格沃茨,把学校的事情扔给了维迪和麦格。与这位曾经的学姐对视片刻,他们双双露出苦笑。
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年后,戈德裏克开始变得很少笑,脸上渐渐出现了只有古老贵族当家多年的家主才会有的表情。从小听着长辈鄙视格兰芬多鲁莽无礼冲动没大脑的小蛇们很长一段时间噤若寒蝉,看到那头金发出没便条件反射地立正靠墻站好。
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年后,连最迟钝的格兰芬多都学会了敛笑闭嘴,将四处闯祸的热情全部投入到魔法学习和训练中,整体实力居然一跃而上成了仅次斯莱特林的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