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裕裕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确实非常不错,硬件一流。不仅有护眼小臺灯,电脑显示屏大得离谱,分辨率也是极其优秀。
很可惜,即便如此,白裕裕还是那个白裕裕。
她的踌躇满志就像冰箱的制冷系统,是间歇性工作的。更何况她今天状态不佳,隐形眼镜戴了一天很不舒服就给摘了,所以现在几乎是要趴在桌上、贴着电脑屏幕才能看见教材和她自己编的代码。
这才坚持了二十分钟不到,白裕裕就给面前这本教材取了个新名字——
c语言,从入门到出门。
“索然无味,好想睡觉,梦裏什么都有……”战斗法师白裕裕原本是想打出学习的七阶斗者意志来着,结果却是半路转职玩了召唤师,并且已经成功给她自己召唤了无数瞌睡虫出来。
再加上耳边源源不断的鼠标和键盘组合音,好好听啊,好助眠啊……
渐渐地,白裕裕的头越来越沈,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世界就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一次睁眼时,耳边密集如交响曲般的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声,已经变成了独奏。训练室裏只剩下她和张新杰两个人了。
白裕裕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其他人呢?”
“看你睡得太香,不想打扰你,就先走了。”张新杰一边专註电脑屏幕一边淡定作答。
学习爱好者白裕裕瞬间清醒:“我没有睡!我在沈思!”
张新杰虽然没有拆穿她,但他手裏的鼠标明显飞了一下,这一记多余的无效操作和狂笑没有本质区别。
“……”挽尊失败的白裕裕看着张新杰那在鼠标键盘上忙碌着的双手,终于忍不住了:“我也要玩游戏。”
“什么叫‘也’?”这大概是张新杰最熟悉的一个汉字了,他快速偏头纠正,“我没在玩游戏,我在工作。”
“那我也要体验张副队的工作。”白裕裕开启耍赖模式,完全忘了她是干嘛来的了,“把你的小号借我用用。”
张新杰的鼠标又飞了,这次幅度更大,有种被吓到的感觉。他手裏的动作明显放缓,但是语气依旧平静:“什么小号?”
然而他的表情在白裕裕那裏已经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了,睡了一觉醒来的白裕裕异常清醒:“别装傻,我上次过来还伞的时候看到了。”
她居然看到了?大意了,当时应该带着一起出国的……
心裏已经慌得一批的张新杰抵死不认:“你看错了。”
白裕裕坚持:“怎么可能?我戴了眼镜的。”
话音刚落她就趁张新杰不备直接打开了右手边的抽屉——
一张账号卡方方正正地躺在中间,周围聚着尴尬的空气。
人赃俱获。
白裕裕底气十足地一指:“不在这儿吗?”
这下张新杰手裏的鼠标是真的飞出去了,他赶紧侧身阻止她伸手拿的动作。
谁知他低估了白裕裕的手速,这位叶修的忠实粉丝当场表演了一个完成度百分百的抓取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颇有第十赛季兴欣战队那恶心人的捉云手之风采。
张新杰盯着白裕裕手上的账号卡,一脸严肃:“这个不行。”
“为什么?”张新杰越是不让,白裕裕的好奇心偏要和他反着来,“有什么不行?”
张新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白裕裕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立马伸直胳膊将账号卡举了起来跑到一边。
都这样了,他总不能硬抢吧。
他还真能。
张新杰直接伸出一只手揽住白裕裕的腰把她抱坐在了桌上,另一只手又顺势在旁边的桌面撑开,画地为牢。
“啊…”伴随着白裕裕的一声惊呼,账号卡已经从她手上滑落至地面。
卡片和地板相撞后尚有回音,可白裕裕已无暇顾及,她正盯着张新杰小臂上那因常年健身而生出的好看的肌肉线条凌乱中。
危险解除,张新杰的语气又恢覆了压迫感,像是吃准了白裕裕会语塞一样,低声开口道:“怎么不登你自己的折迭伞?”
“我…”果然,白裕裕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支支吾吾地躲开他的死亡凝视:“你先让我下去。”
张新杰显然不打算答应,并且又有意凑近了几分。
已经能感觉到张新杰呼吸的白裕裕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隐忍腼腆到连她手都不敢主动牵的人吗?
眼下两人的这个姿势,这个白裕裕只在恋与制作人裏见李泽言这么干过的姿势,放在训练室裏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这万一要是被人撞见了……
不!没有这个万一!
她赶紧搬出她的患者身份示弱:“张副队,你怎么能趁近视患者没戴眼镜的时候欺负她?!”
殊不知这句话的示弱目的没达到,反而是像针灸一样准确地戳中了张新杰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