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裕裕作为一个阅小说无数的死宅,其联想能力绝对高于中国人均水准:“如果我没记错,生鱼片不是用来…催…情的吗?”
你说她不学无术吧,看看她那本科成绩单,这个说法绝对一点都不过分。可偏偏这些冷门的知识点她又比谁都渊博。
张新杰要是知道她这时候在想什么,一定会气得说不出话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和无辣不欢的四川人吃肯德基会加辣椒粉一样的道理,海鲜料理全国闻名的q市,火锅店的生鱼片也只是当地的一种特色菜而已。
而q市本地人白裕裕此时脑子裏回荡的却是:“张新杰你这个斯文败类!”
不对,应该是:“张新杰你这个衣冠禽兽!”
白裕裕咽下一大口菜的同时,艰难地咽下了这两句说出去可能会被开除的指控。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裕裕难得一句话没说。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菜,中间隔着几缕轻飘飘的烟雾。
张新杰对这样的气氛,满意且享受。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对面这人已经暗自脑补出一个g的无良上司潜规则职场小白的文了。
完全不知道,因为一份生鱼片,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了……
就此沈浸在小说世界裏的白裕裕之后都没有再怎么讲过话,她就这么在心裏演独角戏,一直演到了家门口。
“隐形眼镜自己会摘吗?”感觉到张新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白裕裕这才回过神来。
“嗯。”她低着头闷闷地敷衍应了一声。
“摘下来之后要用护理液泡着,眼镜盒也要先用开水烫一下消毒……”张新杰后面转述的所有註意事项她也都没听进去。
“早点休息。”恍惚间,张新杰已经帮她打开了车门。
白裕裕走出来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看到他那正人君子的绅士模样,差点没忍住冲他大喊:
“张新杰,你不能这样!”
当然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因为在战术大师面前,怂是必然的。
“谢谢张副队送我回来。”白裕裕最后还不忘假意客套一番。
张新杰倚在车门上无言地盯了她半响,像是考虑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出了他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在霸图,以后不许穿这么短的裙子。”
此言一出,白裕裕似乎听到了她牙齿被咬碎的声音,脚下地面被踏破的声音,所有和生气有关的、毁灭的声音。
秉持着“一刻也呆不下去”的信念,白裕裕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看到楼上的一户灯亮了之后,张新杰感到手机又有了振动,这才放心打开查看。
微信裏弹了一堆消息出来,他迅速地浏览了一遍,视线卡在了最后两句话上。
两个小时前的最后一句:“我怀疑张新杰是个抖s。”
两分钟前的最新一句:“不是怀疑,我确定张新杰是个抖s。”
好了,现在他在她心目中已经没有形象了……
一把折迭伞
“不可能,他不是。”
折迭伞的不认同在白裕裕看来就等于是在说“啊?是吗?快说来听听”。于是她义愤填膺地打了一大串文字过去,把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尤其对生鱼片事件进行了着重强调。
被普及了生鱼片知识的折迭伞:“……”
然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折迭伞:“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烦死了,他连个微信都没有,想问也问不了。”
“你要相信,他一定不是那个意思。”能让平日裏纠错口才一流的折迭伞患上词汇缺乏癥,只能不断重覆一句话,可见白裕裕这次的脑洞有多过分。
“好吧好吧,姑且相信他。”好在白裕裕对折迭伞的谗言一直都是无条件轻信的,张新杰这才洗清了抖s的嫌疑。
严谨一点来说,还是暂时洗清。
张新杰:这个就不需要严谨了吧,求直接洗清吧。
我(乱入)严肃道:不行,这样你会ooc的。
张新杰:……
“马上十一点了,不打扰你工作,加油!”白裕裕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主动开口结束和折迭伞的聊天。
折迭伞诧异:“我为什么要工作?”
白裕裕反问:“当然要工作,你不是值大夜班的护士吗?”
手机裏新收到的一则消息让已经躺在床上的张新杰顿时睡意全无。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多小时裏,他堆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