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满楼。
花满楼对鲜花总是有种强烈的热爱,正如他热爱所有的生命一样。
黄昏时,他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的夕阳下轻抚着情人嘴唇般柔软的花瓣,领略着情人呼吸般美妙的花香。现在正是黄昏,夕阳温暖,暮风轻柔。
小楼和平而宁静,他独自坐在窗前,心裏充满了感激,感激上天赐给他如此美妙的生命,让他能享受如此美妙的人生。
而他面前正坐着一个女子。
她也许太高了些,可是修长的身材线条柔和,全身都散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脸部的轮廊明显,一双猫一般的眼睛裏动着海水般的碧光,显得冷酷而聪明,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懒散之意,对生命仿佛久已厌倦。
桌上放着茶具,杯中茶香隐隐。
他们似乎相谈甚欢。
沙曼道:”我知道,公子心中一直很苦。他有一个心结,一直放不下。他一向是很看得开的人,唯独这件事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忘不了,放不下,舍不得,便也只得生生忍受这痛楚。”
花满楼:”依姑娘所言,你家公子既是这般豁达。那该是怎样的往事,才能令他如此伤怀?”
沙曼:”我13岁时就开始跟着他。那一定是在这之前的事了,因为从此往后并未有任何事能困得住他。只有那之前的他,是我不了解的。”
沙曼:”花公子,若你有朝一日见到他,请务必帮我劝一劝他。”
花满楼:”自是无妨。只是连你都劝不得他,只怕他未必就能听得进在下所言。”
沙曼:”没关系的,只要花公子尽力了,结果如何反倒是其次了。我也只是希望……呵,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说完这些,沙曼便要离去。
而就在这时,司马长风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匆匆忙忙的往百花楼跑去,神情很惊谎,呼吸也很急促。
她并不能算太美,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非常灵活聪敏,只可惜现在她眼睛裏也带着种说不出的惊慌和恐惧。
而她身后,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正在追赶她。
司马长风跟着他们上了楼。
花满楼转过身,面对着他们。
他并个认得这几个人,但态度还是很温和,而且显得很关心“几位莫非出了什么事?”
那小姑娘喘息着,躲在他身后道:“有人要追杀我,你能不能救救我?”
花满楼点点头。
他本就是热爱生命的人,怎么会愿意看见有人在他面前死去?
就算是一匹负了伤的狼在躲避猎犬追逐时投奔到他这裏来.他也同样会收容。
他的门永远开着,正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他这裏来他那同样欢迎。
小姑娘的眼睛四面转动着,似乎还是很慌乱。
花满楼柔声道:“你巳用不着再躲,只要到了这裏,你就已安全了。”
“真的?”小姑娘眨着人眼睛,仿佛还有点不信“追我的那个人不但凶得很,而且还带着刀,随时都可能杀人的!”
花满楼笑了笑,道:“我保证他绝个会在我这裏杀人。”
小姑娘还是在慌张,还准备问他:“为什么?”
可是她巳没法子再问,追他的人已追到这裏来,追上了楼。
他的身材很高大,上楼时的动作却很轻快。
他手见果然提着柄刀,眼睛裏也带着种比刀还可怕的凶光,看到小姑娘,就瞪起眼来厉声大喝:“这下子我看你还能往哪裏跑?”
小姑娘正在花花满楼身后跑,花满楼正在微笑着.道:“她既已到了这裏,就不必再跑了。”
提刀的大汉瞪了他一眼,发现他只不过是个很斯文,很秀气的年青人,立刻狞笑着道“你知道老子是谁?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花满楼的态度还是同样的温和,道:“你是谁?”
大汉挺起了胸.道:“老子就是花刀太岁’崔一洞,老子给你一刀,你身上就多了一个洞”
司马长风忍不住开口道:“啧啧……到底是我孤陋寡闻还是你太默默无闻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小姑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其他人似乎也註意到他。
上官飞燕飞快的打量了这人一眼,相貌堂堂,衣着华贵,武功深不可测,也许可作为一条退路也说不定。
花满楼微微一笑:“不知兄臺尊姓大名?”
司马长风一抱拳,道:“在下司马长风。”
看着那些人竟然无视了他,自个在那聊得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