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景九年,仙罗肃王再次上奏,请赐张禧嫔王妃之位。
红衣让璎珞摘了殿外的合欢花泡茶,请各宫的过来品茗,闲话时说起,无奈道:“这个张禧嫔,要她等三年,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仙罗肃王也是怪哉。”贤妃撇了撇嘴:“怎么就没个主意,任由个女人拿捏。”
脱口而出,惊觉不妥,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宓嫔受冷落已久,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存心故意的接下去:“听闻肃王是个没用的,朝堂都任由女人翻了去。”
贤妃身边的温贵人比较忠厚,找补道:“仙罗小国怎可与我大覃相提并论。肃王如何不是我们该议论的,不过妾大胆说一句,他耳根子软,咱们陛下英明,心中是很明白的。”
“是啊。”红衣起身餵了鹦鹉一口水,逗弄了一会儿,没事人一般抬了抬下巴,对璎珞道:“让宝琛把这不知趣的畜生弄走。本宫最讨厌多嘴长舌的玩意。”
贤妃还想起身请罪,温贵人按住了她的手背,微微摇头。
还好熙和公主过来请安,冲淡了这尴尬的气氛。
熙和玩得满头大汗,兴冲冲道:“熙和见过宸娘娘,宸娘娘今日安好。”
红衣开心的招手:“来,熙和过来,本宫瞧瞧,这小脸红红扑扑的,越长越招人喜欢。咱们熙和也大姑娘了,宸娘娘给你留心着,以后找一个好郎君。”
熙和在红衣怀裏扭来扭去:“贵妃娘娘总要取笑熙和。”
红衣闻见她身上一股味,问丫鬟:“刚才公主吃什么了?”
千惠道:“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小蜜饯,干果子。”
“是嚒。”红衣状似无恙,又留云嫔母女说了一会儿话。
贤妃是脚底抹油,恨不得腾云降雾,逃之大吉。回到自己宫裏还是惊魂未定,温贵人却淡定的多,安慰道:“娘娘,在宸贵妃面前您大可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忌讳,您是有口无心,她知道的。”
“可到底得罪人吶。”贤妃扶额。
“宸贵妃娘娘和废妃崔氏不是一路人,最看不惯挑拨离间的下贱东西,娘娘瞧着吧,有事的绝对不是您。”
不出所料,宓嫔之前已经吃了瓜落,被罚和瑛贵人同名,如今又要生事,这一年送到桐丽臺的冬衣料子,薄的还不够做春衣。
桐丽臺上下紧衣缩食的过,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自然没时间四处惹口舌是非。只是等到年节,免不了出席宴会,宓嫔禁不住受了风,烧了好几天,病怏怏的在榻上躺足三个月,还要跪谢天恩,因为是宸贵妃答应请的太医,否则太医看到她们也是要绕道走的。
云嫔也受赏,被封为云妃,不过看她面色不怎么好,落落寡欢的。
贤妃多管闲事的性子又犯了,打听到他们走后,那天傍晚宫门很早落锁,云嫔宗武氏是渤海国的贡女,熙和也一直很乖很听话,不知怎么的,竟私下见了外臣,一查发现是千惠的安排,说是渤海国的大臣给公主送了很多精致的小玩意。
熙和年纪小不懂,拿着福袋很开心,还吃了一些山葵,才会辣的小脸红彤彤的。
瞒得住旁人,怎么瞒得住药女出身的宸贵妃?
千惠当即就被送去了慎刑司,以后由木都儿全权负责云妃的宫务。
红衣和蔼的问熙和:“要不要把你嫁回渤海啊?”
云嫔和熙和吓得跪地求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