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妙招。
再看,那商朦已仰面倒在地上,双眸中泪水涟涟。配上那细皮嫩肉的娃娃脸,若不知前因后果,倒也让人生出几分怜悯。
阮飘飘扶起商朦,嗔怪花翥下手太重。
苏尔依却是不服,怒道此人不经打,怪花翥作甚?“我草原上可没有这般瘦弱且不中用的男子!”
“可他生得好看啊!”
未体会阮飘飘话中深意,花翥心道这位商朦定是文才出众,方才成了这二十人的首领。
一试,大字不识。
更觉匪夷所思,她索性剩下的那些相貌堂堂的男子逐一比试。不料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飘飘你招这样的人如何护得住云袖坊?”
阮飘飘睁大被脸颊上鼓鼓的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不还有小花你?”
沙场上纵横驰骋的花翥听见此番话竟心有戚戚。瞻前思后,忍不住追问,既要靠她,又为何招揽这群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花儿你也说了,中看。”
“飘飘——想要……开象姑馆?”
“小花你身为女孩,怎么脑中全是这些肮脏的东西?”
花翥捂着就要跳脚骂人的苏尔依的嘴,好言问道:“这群人百无一用,尤其是为首的商朦竟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坐在地上便哭出声来。若有外敌来,岂不——”
“可他生得好看啊!”
花翥眉梢皱得紧:“而且商朦大字不识,空有皮囊。”
“可他生得好看啊。”
“这群男人都无什么用处,若飘飘真想招人,军中倒有不少年纪较大的士兵……”
“可他们没有我招来的这群人好看啊。”
花翥终听明白,忍不住笑问:“好看有用?”
“与我和离的那混蛋男人爱的不正是这种除了好看和娇弱一无是处的女人?他找得,我找不得?”
“可他要的不过是在家中暖床的小妾,你找的却是打手。本质不同。”
“可他生得好看啊。况且不还有小花你吗?小花当初在蓉县全力帮我,不就是为了我而今的自由?而今我自由了,小花却要管闲事与我说礼义廉耻?温柔贤淑?”
花翥语结。
情知不是同一件事,却也不再争。
毕竟阮飘飘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心念反正阮飘飘人在天靖城,真若生出事端,有她。
苏尔依对阮飘飘的芥蒂却彻底消失。她紧握着阮飘飘的手,喜笑颜开道自己颇擅长蛮族的舞蹈,听花翥说阮飘飘尤为擅长西域舞蹈,若得了空闲,不知可否向阮飘飘请教一二。
一时,竟是亲若姐妹。
花翥瞪眼望着那商朦,一把抓住他左手,朝后一拧,商朦疼得大哭。免不了又被阮飘飘责备一通。
此番,苏尔依帮阮飘飘。
花翥忍住心跳。
那商朦,左手手指、手心皆有薄薄的一层茧,他练过武。左手食指关节处有很厚的茧子,练字练的。
不打草惊蛇,花翥面上挂着磕磕绊绊的笑。任由那两人责备,诺诺点头。
阮飘飘特意找小兰请花翥自不单是为了给她看自己新招的人。
阮飘飘果真如当初在蓉县说的那般给花翥提供了大笔军费。阳啟初建,算不得遍地焦土,可终究进行了一场大战。杨佑慈重军,但军费终究有限,将军们各凭本事从别处获取军费也被朝廷允许。
花翥收下,谢过。又担心起云袖坊的日常用度来。
“我阮家多年经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爹曾说,钱若水,流动方才遍处鱼虾。”
阮飘飘甚至给花翥准备了军服。
阳啟土德,尚黄。
帝王家以黄色为尊。
天靖城士兵尽数穿着有蓝色滚边的灰色衣裤。花翥当了校尉后便也乖乖将麾下女子的黑衣红裤换为灰色。毕竟这装扮的确有几分像刽子手。
阮飘飘给花翥备下的却是花翥一早渴望的黑色长衫,袖口、领口红色滚边外尚有两道红色细花边。女兵的军服是黑色短衣、黑裤,红色滚边。
“你离开蓉县后我便着力准备这些东西。备下了五百身,足够你用。”
阮飘飘又献宝般小心端来一个红色漆木雕花方盒。盒中是蓉锦制成玄色直裰和玄色大氅。直裰唯有玄色,只在腰带上用蓉县特有的绣技绣着芙蓉花枝。大氅背部则绣着大片摇曳盛放的芙蓉花。花枝妖娆,花朵张开诱惑世间。这衣衫依照男装做成。
她又拿来另一个盒子塞给花翥,盒中却是一套木槿紫的蓉锦制的女装,依旧是芙蓉纹样。
阮飘飘对花翥道:“你离开时芙蓉尚未盛放,未见芙蓉花色满蓉县的盛景,甚为可惜。我便请绣女绣了满身芙蓉花给你。”
她又塞给花翥一个盒子,满满一盒首饰。其中有一支银簪,工匠的巧手将一端雕刻成了美丽的芙蓉花。
“小花你成日混在男人中打打杀杀,身边也没有什么女孩儿用的东西。”
花翥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