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耳光声。
花翥丢掉苏尔依的手欲冲入房中。
门却重重关闭。
“小花猪,不该你管的便别管。”
花翥驻足,立在原地,咬着唇。
耳光声。
只有耳光声。
听不见青悠的一声哼。
房中又忽然静寂无声。
片许,絮絮的说笑声,衣衫滑落声,欢愉声。
开门声。
关门声。
青悠背靠着门,捂着耳朵。
花翥想劝,又不敢。
片许,青悠起身。
开门。
收拾东西的声音。
关门。
花翥这才看清他面上那鲜红的手指印,他眼中布满红血丝,唇角有血痕,手中提着行囊,面有戚戚。
花翥不是头一次见青悠挨打。
这么重,却是第一次。
咬牙,跺脚,再度想要冲进去找东方煜理论,又青悠一把拉住。他强笑道:“师父本就是这种人,你知,我也知。”
“可这般,总是错了。”
“小师妹,送送师兄可好?”
青悠要走。
东方煜有事交予他做。
花翥乖乖送他,却给苏尔依使了个眼色。
苏尔依拔出随身携带的弯刀,面对东方煜的房间坐着。用蛮语嘀咕一定要毁了那男婊.子的容。
闻言,青悠面无表情。
直到长亭别离,他都不发一言。
花翥早先曾在他挨东方煜的打后问他为何不离开,他总道她还小,不懂。
花翥不懂情爱。
她曾见青悠与东方煜好得像是热恋中的情人,也曾见东方煜肆无忌惮伤害青悠。
林安默总说世上最美好之事便是情爱。
朱曦飞总说他的情、他的爱都刻在她眼中、笑靥中。她只需一笑他便觉冬日也暖。
情爱之事,既美好,既让人心暖,又为何这般鲜血淋漓?
像渐落的夕阳,颓废而悲伤?
长亭到了。
夕阳光笼罩在长亭周边的花草树木上,蝉鸣喧嚣,似乎连蚊虫也比平日多了一些。
花翥驱赶着蚊虫,问青悠此去何方。
青悠却道:“道儿明日就该到了。”
花翥满心欢喜,她已有两年余未见唐道,那青玉耳坠她至今留在身边。
她欢喜,青悠却面冷若霜。
花翥赶紧收敛。
“道儿一直留在汀丘,小师妹应该知晓缘由。司马家族从不相信师父,说来不过是个人质。”
花翥心底一凛。
青悠不多言,只喃喃道:“可笑,鞍前马后,做汤暖床。到底比不过他一个笑。”他眼中无了光。
花翥心惊,欲问那“他”是何人,青悠却拂袖而去。
“师兄,你可还回来?”
“办完事便归。”
咬唇,花翥鼓起勇气朗声道:“师兄,师父——若他一直这般,师兄这般品貌,不如换一个……”
“呵——小师妹,你还小,不懂。”驻足,微微翕动嘴唇,青悠欲言,却又止。
花翥不安更重。
直觉,青悠的愁绪并非来源于东方煜。
他在为她忧心。
“师兄?”
“谢小师妹为为兄考虑——小师妹……当心。”语罢,青悠离开,再不回头。
花翥再也问不出任何事。
只能牵马缓步回城,忽记起当初眠舟的离开。
心中咯噔一声。
东方煜道,眠舟不过是去玩儿。
当真?
若有怀疑,便去查证。
而苏尔依始终未能等到东方煜房中的人露面。
“那男婊.子一定从后门逃了!”
“苏儿,不要这般骂人。”
“偏不!欺负青悠哥哥的就是男婊.子!你们中原人做事弯弯绕绕太过麻烦!我是草原的女儿,若是不喜欢便骂出来!若是喜欢——”她用手勾住花翥的脖子,眸光若繁星:“若是喜欢,你说了我便改!那个坏男人一定从后门逃了!”
花翥莞尔,笑意却转瞬即逝。
壮着胆子敲门,房中果真只有东方煜一人。
东方煜散发,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