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中却只有花翥一人当了将军,别的无任何封赏。朝中似乎丝毫不重视别的女子在征北中的作用,似乎女兵营唯一的用处是收留那些因“德行有失”而前来从军的女子。
“此番妹妹只为面见杨佑慈,便是为了帮姐妹们讨要功劳。若女子的俸禄比男人少,连战死沙场后拿的抚恤也比男人少,谁还愿意奋力一搏改变命途?若是这般,对女子而言这般拼命还不如在家中相夫教子!”
可花翥又觉此事古怪,又觉此事与杨佑慈平日作风不符。
阮飘飘听后怒气冲天,责备定是钟平那墙头草胡作非为!
宋喜悦也点头称是。
偏是茵蕤皱眉道钟平最会看皇帝的脸色,钟平的意思便是杨佑慈的意思。可此事的确不像杨佑慈所为。“除非——”茵蕤起身笑问花翥可愿一道出门赏雪。
楼下雪已经铺得很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灯笼的光落在雪上,暗淡而惆怅。
“除非,陛下想见你,逼着你来见她。”
花翥笑了。“胡言乱语。妹妹走了不过一年,何况当初在天靖城时也不是日日进宫面圣。有何可见?”
茵蕤摇头,微微一笑:“姐姐没别的本事,这些事却看得很透。”
夜深。
又下雪了,处处沙沙声。
花翥睡不着。却又记起她年龄尚幼时游方术士帮她算了命,那人说她是六宫之主的命格。
心中一阵寒。
微微颤。
难不成这一趟归来便再也走不掉?
且行且看。
次日,花翥本以为可上朝议事。
宫中却来人道陛下令花将军之后再进宫。
只能呆在家中读书写字。
午后却来了一群古怪的客人。
林家军,他们来给花翥送林安默送来的大礼。“林小将军道:将此人送给翥小将军暖床。”
领队的小兵挤眉弄眼。
花翥只好奇林安默怎么知晓她会回京。
“小将军听闻北地男女兵俸禄、抚恤金皆有差异,且对征北的女兵中只封赏了翥小将军一人,便道翥小将军近日定会回天靖城。这才令我等来送礼。”
花翥惊诧,又觉理所应当。
她与林安默的想法始终相似。
“告诉你们将军,本将不需男人暖床。”
“不是男人。小将军道:若翥小将军需人暖床,他定亲力亲为。林将军请翥小将军收下这份大礼。”
花翥撩开车帘,车中端坐一个女子。
清冷。
看见那姑娘,花翥脑中便生出这个词,外面冰天雪地,此女的眼神却比冰还冷几分。
那女子缓步下车,对花翥行礼道:“小女子夏闲影,拜见翥小将军。”
夏闲影便是当年死皮赖脸与林安默结亲的那户人家的嫡女。
本是书香门第的嫡女,一朝沦落至此,尚不如普通人家的庶女。
林家军小将递上林安默的亲笔书信,信上满是抱怨。林安默抱怨此女太过冷淡,一棒子打下去都不发出一声闷哼。
这结亲他不情,她不愿,都在受苦。
“林小将军道请翥小将军笑纳。这是五百纹银,算是嫁妆。”
花翥苦笑:“嫁妆,嫁给谁?”
“当然是翥小将军你。林小将军说男人可养娈童,女人养个姑娘也算不得事。翥小将军若不收,便只能将此女送还故家。”
花翥无奈。林安默还真是胡闹,也的确能把握她的死穴。
人已送来,她若不收,夏闲影便只能回那个家,再度成为家中男人换取财产与地位的工具。
送走林家的人,花翥迎夏闲影进屋,一时寻不到话说,便道:“夏姑娘可愿与本将一道回紫炎关?北地地冻天寒,常年与蛮族作战,远不如天靖城、蓉县繁华热闹,但贵在可得自由,你可愿与本将一道归去?”
眼眸微抬。夏闲影反问:“女子被禁锢于家中,为父兄所控,何来自由?”
“本将可保证。若夏姑娘愿意,本将定让夏姑娘在不知夏姑娘可愿与本将回到北地?”
沉思片刻,夏闲影支开旁人,忽然道:“此番翥小将军可能顺利离开?”
“何意?”
“皇帝可是看上翥小将军了?”
花翥愕然,不过初见,夏闲影所说之事竟与茵蕤相同。
却只轻飘飘道自然没有。
杨佑慈或许对她有一两丝兴趣,她进出宫多次,杨佑慈却从未流露太多的情谊,她与他更像是同谋者。
何况以杨佑慈而今的地位,什么女人得不到?原本便有一后二妃,第一山庄又献上两位金发碧眼的西域美人。听闻林家军灭商国后献上了商国最漂亮的公主给杨佑慈。
女人,他可不缺。
夏闲影闻言,只道:“翥小将军可知自己所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