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翥眉梢一扬。被抓后这群女人若得了空便天天骂她,牟齐儿严令骂人便掌嘴、挨军棍也制止不得。
小半月来,各种骂人的言辞她都听了一遍,若不骂得狠厉些心里竟是连波澜都懒得生几许。
而今终听了个有趣的说辞。
浅笑,美眸中荡漾着几分好奇,软声,一脸期盼道:“继续。”
“你、你长得丑!没、没男人要!”那妇人越骂,越没底气。
花翥含笑,“你说是,便是。今日的活儿记得做。若本将没记错,这十余日你未做任何活,此时离开便连一个铜板也得不到。”
“老娘有身子!”
几近半月,花翥日日派人与这群女子讲道理。
这群女人中的不少却依旧妾心如磐石。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那妇人甚至道:“我姐妹要告官!你这般断了我等生计!还有没有王法了!”
“又一个卖身卖得自豪的疯子!”牟齐儿一巴掌扇在那女人面上。
那女人捂脸,一屁股坐下,嚎哭不已。
“庄主这里还着实热闹。”
“日日如此。”见此处闹得太过厉害,花翥便引着南宫冰俏与她带来的两位绣女一道住进她的宅院。
她希望新制的衣裳便于骑马射箭。看过不少西域女服,灯笼般宽大的束脚长裤,无袖对襟短褂,轻纱长裙都颇得她心。她有心选取西域女服与中原女服最精致美丽之处,将两者结合,做既漂亮又便与骑马射箭的新衣。
两位绣女放下带来的的花边、针线,翻看花翥带来的中原衣衫式样,与花翥、南宫冰俏、牟齐儿一道思索如何改制。
南宫冰俏笑望她:“庄主在此处似乎格外开心。”
花翥笑着点头。
“听说庄主这里还有不少女犯?”
“在演武场。由女人管理便听话了许多。”
朱曦飞虽不擅长对付女犯,有一事却说得及对,管女犯,不少男人不是心软,便是心生恶念。女人管,那些犯人便服服帖帖。管女人,还是得靠女人。
定下十字令的第一日花翥将抓捕娼.妇之事交由李元春,那日简直乱了套,李元春虽说打仗厉害,面对哭哭啼啼的女人却也不忍下狠手,何况还有不少手脚不规矩的男兵。
翌日,花翥亲自带女兵抓捕。抓来的女人也交由女兵看守,便再未生出任何事端。
“庄主颁行这样的条约。紫炎的男将军就未想过阻止?”
自有。
朱曦飞一早也说不妙,早在遇见花翥前他已在军中呆了六年,有些事心知肚明,也不是没做过。
“但而今猪哥哥心中只有猪妹妹,还望妹妹不嫌弃。”
花翥自不嫌弃。
那是朱曦飞的事,与她何干?
关于新衣,两位绣女终有了思路,正欲告知花翥,忽有人来报:大将军到了。
北地的大将军只有一人。
司马枭。
司马枭他官职始终比花翥高,是北地职位最高的长官。他千里迢迢而来,只为花翥颁发的十字令。
司马枭接过花翥递来的茶,捻须笑道:“北地离皇城远,陛下也给了小将军可自行处置民间事务可的权利,可疾风小将军这般行事,岂不是胡作非为?”
“下官自不是胡作非为。”花翥解释道军中附近有这样的女子,夜夜笙歌乱了军纪,娼.妇赚得盆满钵满令士兵手中无钱带回家,且不说还易传播花柳病。
严禁士兵召女子不是不行,可紫炎驻军好几万总有管不住的。一人逾矩,百人效仿。故一面严禁军营有做那等营生的女子出现,一面又将做此种营生的女子抓个干净。这便天下太平。
花翥微示意。
负责看押娼.妇的牟齐儿赶紧将这半月的成效细说了一便。原那群女人中真有不少是被迫。
司马枭品着茶,言语漫不经心:“那疾风小将军可曾想过,若周边没有此类女人帮士兵发泄心中之火,不定会祸害别的良家女子。”
“下官想过。”而今军镇已建,村寨附近也有驻军,士兵中不少出自那些村子,自会护佑家乡。另不少村寨中只剩老弱妇孺,阳啟又允许寡妇改嫁,士兵与村中女子郎情妾意,倒也能成就一桩桩佳话,也不用担心士兵滋扰良家女子之事。
“疾风小将军果真伶牙俐齿,可天下处处是这样的女人,偏就紫炎不许有?”
“下官早年听师父说早些年见螃蟹以为是恶虫,不敢食。后不知何人吃了第一口方才知晓是世间美味。”
“那些妇人改不了吧。”
“下官当年西域时曾听人道有种药物名为沙漠之蜜。若常年服用,便会上瘾,戒断不掉。可若不戒,便会伤了性命。”
“疾风小将军果真牙尖舌利。”
“下官不过据实而言。”花翥恭恭敬敬,拱手道。
“今日老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