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古溯毫无睡意,他寻了件风衣披上,便匆匆出了营帐,独自寥落的寻走在黄沙覆盖的贫瘠草地上,他抬眸看着天上的璀璨星河,思绪飘的很远,他究竟有多久没这般富有闲情的抬头留意过天上的景色了?
他不知道,多年的征战,早就让他麻木不已,哪还有多余的闲心去关心天上的景象,不过今夜这么一看,这漫天星河着实让人移不开眼。
古溯凝望着忽闪的星海,低吟道:“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扎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抑扬顿挫的吟完整首诗,古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硬朗帅气的脸上笑意明媚,唇边露出两颗明晃皓白的虎牙,他想起幼年在学堂时,森老严厉的夫子,枯槁的手里拿着戒尺,整天逼他默写这首《迢迢牵牛星》,若他迟迟默不出来,夫子便会让他伸出手,拿戒尺重重打他的掌心,所以年幼时的古溯,恨极了夫子和这首诗词。
可如今,那首一度让幼年的他崩溃的诗词,现在却张口就来,果然是不同往日啊,古溯止不住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