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到底是能单人干翻老虎的选手,那份胆色不坠英雄之姿。
早起时林舟与他没有过多在这件事上的交谈,毕竟隔墙有耳,陆游当下还是保持一贯软蛋妈宝男的角色定位最是安全。
“林哥哥,等会我将修的书拿去给李先生瞧瞧,你今日不用去书院?”
“哦,今日休沐。”
林舟嗦着粥,眼睛却一直朝外瞥着,外头盯梢的人数量明显多了起来,而且几乎是不背着人了,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蹲在街角,直眉楞眼的盯着他这铺子的门口。
看样子是秦桧暗中嘱咐了什么吧,不然也不至于叫那个虎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种演都不演的行为,虽然极败好感,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林舟昨晚上的猜想。
秦桧老贼是真的急了,急到乱投医的地步,甚至连他这样的小卡拉米都不放过。
“林哥哥,外头好多陌生人盯着,昨夜我就发觉了,前几日都没有这么许多人。”
“嗯,看到了。”林舟侧过头看了唐婉一眼:“你还搁这偷听啥呢,有外头人偷听还不够,你还在这竖起耳朵听。”
唐婉眯起眼睛笑道道:“昨天我家这个,半夜的时候一直喊打喊杀的,我就觉得你二人肯定密谋了什么事来,这不是想听听么。”
“想不想杀头?想杀头你就再大声点。”林舟端起豆腐脑一饮而尽:“要不再给你配个喇叭,你搁外头喊几声去?”
唐婉吐了吐舌头,话锋一转:“这几日怎么没见着我那可爱的红柳妹妹呀?”
“她啊,她们一家去建康大报恩寺去了,元宵节回来。”林舟咂摸几下嘴,眼珠子一转:“欸,说起来最近家里没逼你俩离婚了?”
“那倒是没有了,阿姑听闻官人拜了易安居士门下,当下也是四处炫耀呢,况且官人如今也有了官身,虽然不大,但也却是个实在的官身,阿姑自然就不再说什么了。”
唐婉含情脉脉地看了陆游一眼,然后转过脸看向林舟:“都得谢谢林哥哥呢。”
“自家兄弟谢个屁。”林舟咂摸一下嘴:“这也算是春暖花开了,不找点什么事干干是挺无趣啊。”
唐婉眼珠子这么一转,突然计上心头来:“有喔,今日城中才子有春日集会,不知哥哥与官人有没有兴致?”
“又去集会啊?都打几回了,再去不还得打架?”
“那倒是未必。”唐婉这会儿笑得咯咯响:“如今呀,您二位的名声已经传遍了,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倒不如去转转,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姿态也好。”
林舟算是看出来了,这唐婉绝对不是历史书记载中的那样温婉如玉,那妥妥的就是惹祸精,事儿多的一逼,唯恐天下不乱。
“今日妹妹有许多呢!哥哥不去?”
“去!”林舟用力一点头:“必须去!”
但所谓天不遂人愿,还没等出门呢,老远就见司侯带队杀了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看着就来者不善。
这一队人过来之后立刻把林舟这铺子的前院后院都给围了起来,接着那些司狗进来就开始搜了起来。
林舟上前就争执了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玩意?凭啥搜我这啊?”
司侯站在门口甚至没有搭理他,反而是橙儿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上前讨要说法的林舟,大声呵斥道:“皇城司办事,若有阻挠,格杀勿论!”
这一声叫唤明显不是给林舟听的,在橙儿呵斥林舟时,他利用自己身体当做阻挡,将一张纸条塞到了他的手心。
林舟骂骂咧咧但不动声色的将纸条藏在了靴子之中,而后橙儿直接一个翻身将他按在了门板之上。
动作之粗鲁,叫人看着还以为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
“你好大的狗胆!”林舟被按在那里大声呼喊。
而这会儿他铺子里只要是看着像是兵器的东西陆续被翻了出来,而这会儿橙儿压低声音说:“秦桧点名让我父亲来查你,你配合一些。”
“咋?遭怀疑了?”林舟趴在那,看似安安静静不敢动弹,但还是小声回应道:“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