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牛将军把小娥他们从秦桧的人里强抢去了,还打伤了十几个皇城司的人,秦桧勃然大怒,加上昨日那个叛徒被杀,他已经怀疑是父亲干的了。他当下怒不可遏,总要找个人撒气。”
林舟这会儿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快点放了我!不然等我岳丈回来,一个个把你们狗头都给砍了!”
“老实点!”
在一阵挣扎之后,两人近乎于扭打的来到角落的位置,林舟被橙儿压在一张椅子上,橙儿继续说道:“皇城司当下千疮百孔,无人可信,你莫要说漏了嘴,除了我与父亲之外,任何人诈你话,你都必须一问三不知。”
“了解。”
过了一会儿,林舟这里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被搜了出来,司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招:“带走!”
于是一众司狗带着林舟和那些解释不清用途的东西就这么离开了街巷,这会儿林舟头上被一个麻布套着,看不到面前的路,只能被动着被抓到了皇城司之中。
在屋里的陆游等人自然要开始奔走了起来,可当下王爷不在,他们能寻觅的也只有陈山长一人了。
而陈山长刚巧今日入宫陪官家下棋作画去了,林舟当真就是一刹那孤立无援。
被带到皇城司之后,他倒是没有直接进入到地牢之中,毕竟金人女婿的身份还是管点用的,在没有给他定罪之前是无法动刑的,只是光靠这一个身份也不是免死金牌,如果真的发狠要办他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他还没有跟金国郡主成亲,到时候给他定个岳党奸细故意接近郡主的罪名,这倒也不是干不出来。
但显然这一次针对的目标并不是林舟而是司侯,牛皋突然从中插一脚,这件事后头怎么办,那是后头再办,若是真的到了大殿上,牛皋把心一横说“岳飞一众党羽皆已伏法,再惩处这些懵懂孩童恐有失民心”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民心不稳,说不定还真能把事情圆过去。
可问题是司侯徐平本就是韩世忠插在皇城司的一根钉子,这一点秦桧最是清楚,错过这一次机会,再有下回天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让他来办林舟的事,无非就是找个借口,真正要办的人恰恰就是徐平。
这个并不复杂,林舟都能想明白,无非就是拖到王爷回来大发雷霆,然后秦桧假模假样的出面调停,把徐平推出去当替死鬼,管他是平调下调还是异地为官,只要不在皇城司就万事大吉。
徐承这会儿走了进来,他手上拎着不少林舟那搜刮出来的玩意,然后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他身后便走进来一个尖嘴猴腮之人。
林舟没见过他,但从这出场姿态和架势来看,大概率就跟曹文达一样是秦桧的门客,这种人虽没有身份,可只要出场便是代表着那权势滔天之人。
“解释解释,这些都为何物。”
徐承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林舟,而林舟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别急,等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哈哈,好大的口气。”橙儿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尖嘴猴腮之人,而后继续说道:“昨日殿前司一虞侯被刺,你可知?”
“听说了,说是被雷劈死的。”
“不对吧。”橙儿微微仰起头来:“我可是听闻,你手中有一种暗器,能隔空伤人,被人称为掌心雷,可有此事?”
“有啊,那玩意我们外头跑商都必备的,南洋那边海盗多。”
“有,有便好。”橙儿点了点头:“如实交代,前日为何会出现在那条街上。”
“嘶……”林舟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的说:“嘿,你是没话可说了吧,临安城就那么大,我哪天不是这边转悠过来那边转悠过去?咋的,我还不能去吃个早餐了?”
“当日,你去了,次日那虞侯便在那死了,你还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林舟这会儿凑上前仔细盯了一会儿橙儿,转过头去看着那尖嘴猴腮之人,指着徐承说:“这位老兄,你评评理,他说的东西你听了想不想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文达的死对头,张才虎。他听到徐承的话之后其实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虽然干过很多污糟事,但当下这徐少爷说的话,他故意找茬都想不出来……
“那你解释解释为何那虞侯会死。”
“欸,你要想给我定罪,你就直接定,你们玩莫须有这么些年了,还搁这录口供呢?是不是有点多余了?”林舟抱起胳膊来,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我他妈……你问我他为啥会死,我能知道啊?”
“那掌心雷除你之外,还有谁有?”
林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枪往桌上一放:“我不想多说,自己去试,我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你们说跟我有关系,这关系在哪,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好吧。玩过弓吧?弓的射程五十步,弩的射程七十步,这个二十步以外,你们要是能打的准咯,那都算是你们天赋异禀,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