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也不知……只是知道只要林哥哥来了,娥姐便会与他一起住在她的破屋之中。”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外头听墙头的百姓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兴奋又好奇的表情,也有人则是一脸坏笑。
“我们……我们只是……”小娥用力摇头道:“我们只是在一间屋里罢了,什么都没干!”
“诸位信么?”林舟回头说道:“你们跟个十六七的姑娘在一间屋里过夜,还不是一次两次,你们会什么都不干么?”
这下外头的百姓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但大部分还是持怀疑态度的比较多。
“这个娘们,为了能把我拉下水那是什么话都敢说,无情无义,都不如那青楼的婊子!”
一代英雄的女儿被这样说,小娥顿时泣不成声,捂着脸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而这会儿张才虎却再次开口道:“林舟!我且问你,你如实说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林舟昂起头来:“老子是犯人么?你审她就审她,我是原告,你娘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才虎当时脸都绿了,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胆敢咆哮公堂!?”
林舟一脸戏谑,指着他时动作就如甄子丹回头一般:“大家评评理,到底谁在咆哮公堂?”
这时司侯眉头紧蹙,惊堂木拍下:“肃静!”
堂上安静片刻,林舟指着小娥对司侯道:“这丫头,我接济她那么多回,如今却翻脸不认人,还当街辱骂于我。这账不能这么算了!她既无钱偿还,按《宋刑统》,她本就是个流犯,现在么欠了我的债又没钱还,流放便宜她了,倒不如草民花钱给她赎出来当个婢女,我叫她以工抵债如何?”
小娥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徐平故作沉吟,最终点头:“也罢。岳娥,你隐匿流人之身是实,按律当罚。今有苦主林舟呈情,念你年幼,准你以身为抵,没入贱籍,由林舟领回管束。往后需安分守己,若有异动,两罪并罚!”
“林舟,你既自愿为其赎身,按律……”司侯拿起法典翻阅了起来:“当缴七十五贯。”
小娥伏地,声音颤抖:“民女……领判。”
“草民领判。”
本来到这里,大家都可以松口气了,但偏偏张才虎却再次开口:“稍等,岳娥还不可如此草草处之,当下岳党猖獗,我怀疑她与前些日子殿前司虞侯遇刺一案有关,还请移交殿前司查办。”
这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关键这会儿张才虎还以为自己贼几把聪明,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林舟狞笑,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给老子找不自在,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
林舟舔了舔嘴唇,背着手一甩袖子,看着张才虎只是笑却没有任何反驳。
这会儿徐平瞥了张才虎一眼:“未有确凿证据,无法移交,张司丞,你屡次阻断本官断案,以下犯上,按《宋律》理当杖三十,罚银三百,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司侯,你为何要袒护这等贱民?我记得那虞侯之前便是皇城司之人,莫非司侯是不想我调查下去了?”
这会儿林舟缓缓抬起头来,他看了徐平一眼,然后笑盈盈的回头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很快他就跟门口的曹文达视线对上了。
曹文达冲他点了点头,脸上全都是那种杀人见血的笑容,林舟见状嘿嘿一笑,拱手朝司侯道:“司侯大人,之前我与这娘们相处之时,她曾让我为她保存一份账本,我当时多了份心,便自己摘录了一份。”
说完林舟上前从袖子中将一份誊抄的账本摆在了司侯的桌上:“真假不知,既然这个尖嘴猴腮的大人说要审查,那便查。”
“为何之前没有拿出?”徐平冷冷看着林舟:“你可知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林舟连忙做惊恐状:“大人可是冤枉草民了,草民方才都说了是真假不知,而且她本人都在这里,这种誊抄之物本就做不了证据,拿出来说不得还有伪证之嫌,方才听闻这尖嘴猴腮的大人说要重启那刺杀之案,我这才想起来,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司侯没有做声,只是翻开了那假账本,里头大多记载的是一些日常往来,其中就包括与林舟的往来,而就在这些名字之中,司侯赫然看到了张才虎的名字,而下头还有一连串的名字皆是那殿前司中之人的名字。
“哦?有趣。”司侯轻轻合上账本:“难怪张司丞如此急躁,原来是有些事不想让他人知道,急着想要灭口。来人,将殿前司左侍校张才虎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