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里分不出贵族平民,或者说在这里说话算话的那个人本身就没有这个概念。
被拍了屁股的红菱一开始缩脖子的样子很可爱,而喝上三口大酒之后,更显得可爱。
“吾的刀,迟早要将金人的头都砍下来!”
浑身喝得通红的岳雷将酒杯拍在桌上:“继承父志,一统河山!”
“你砍!你砍!!!”
红菱主动把脖子伸过去,酒过三巡后她也是放开了许多,也不害怕岳雷那如山一般的大肉块,反倒开始主动挑衅了起来。
“你这人,有病。”林舟靠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说起来,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娘?我一开始就以为是宋国娘,没想到金国也娘。”
“以前金人不这样的,以前的金人凶狠,而后金人说汉话作汉礼入汉学,再后来便也成了簪花粉面了。”红菱抱着杯子靠在那迷迷瞪瞪的说道:“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男儿有男儿的样子,当下宋国金国都是这幅死样子,叫我看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草原上那帮人给掀掉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林舟端起杯子:“要不你能是状元呢,不过你这张嘴闭嘴男人该咋样,你自己不也娘们唧唧的么,你咋不练练?”
“与你何干!”
红菱这会儿眼神也有了几分涣散,别看这里的酒甜滋滋的,但这种带着果子味的甜酒最是杀人,三口五口没感觉,第六口下去人便已经像是踩上了棉花,哪怕只是坐在那就已经像是浪里行船,天不圆地不方,浑浑噩噩。
“别这么大敌意嘛。”林舟的手搭在红菱的肩膀上:“虽然你连输了两天,但算起来你是红柳的堂哥,咱们也算是亲戚了。”
“烦死了!”红菱扒拉开他的手:“别摸我!”
“谁摸你了!你好变态啊你。”
这会儿炸地瓜条从后厨被端了上来,这可是书院后山专营产品,地瓜条裹着米粉炸成酥脆,外头再裹上一层糖浆,糖浆凉了之后便成了脆脆的糖壳,一口下去甜蜜拉满,滋味无穷。
即便是赵构那种吃惯了细糠的人,每次都忍不住多吃上几根,有时把持不住第二日上朝屁股下头都连响个不停。
林舟捏起一根地瓜条塞到红菱的嘴里,然后捏着她的下巴来回观察:“不是我说你,兄弟。你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哪有男人这么细嫩的。哎呀……”
“天生的!”红菱扒拉开他的手,然后一把将盘子里的地瓜条抓起来放在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我去休息了。”
说完,她凭着自己最后一点意志力,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林舟怕她路上摔死,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你行不行啊?”
红菱刚想嘴硬,外头的山风只是这么一吹,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便蹲在了路边呕吐了起来。
“哎呀……你这个逼酒量啊。”
等她吐完之后,林舟索性将她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身上,半扛着把她往房间里送。
“欸,你挺奇怪啊。看上去干干巴巴的,没想到胸肌还练得挺发达。”他说完还伸手按了按:“欸?你这是增生啊,你看过大夫没有!?”
“滚!!!”红菱挣脱着把他的手甩下去:“别动!”
“我管你呢,到时候得什么病死了拉倒。”
林舟不疑有他,毕竟胸肌偏软这种事太过于正常了,毕竟这家伙一看就是激素分泌有问题的,而且昨天他才赌输了,而这个时候还没有倍化填充术,再说了……他是金国的又不是泰国的,谁会要去研究一个男人的咪咪呀。
等把她扔回房间之后,小林再次回去喝了,压根也没管她会不会被一口呛死,但红菱这会儿也快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就睡了下去。
就这么到了第二天一早,林舟天不亮就已经跑了,他要回自己那边去补货顺便好好的吹两天空调,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放假了。
但他昨晚上当文抄公抄的那两首词却已经出现在了全临安读书人的案头,从茶馆里的唱曲儿先生到王公贵族的书案上,甚至就连赵构臭烘烘的被窝里……
“什么叫《大宋状元答金人问·其一》?”
完颜青玉看到手中的词,一脸茫然的看向正在他旁边品鉴诗词的完颜弘远,他好奇的问道:“那日你们不是比的策论么?”
“对啊,他没做诗词。”
两人对视一眼,这两人异口同声喊出一声:“不好!”
说完他二人拔腿就往外跑,找了一圈却都没有找到自家那个闲不住的小妹,这一下他俩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完辣!妹妹没了呀!
这一群人过去还叫人给当了狗玩,这一个人上山那还不得被人玩到汪汪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