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的脸面这一下彻底完了!
“大宗正……”
完颜弘远噗通一声跪在了青玉面前,脑袋叩在了地上,屁股撅得高高的:“还请大宗正看在红菱年幼的份上……”
完颜青玉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拂袖转身而出:“一个丢人还不够,还在这里弄那添柴战法,你们一家竟总是出这荒唐人物。果不其然,身上有宋人之血,便就是会干出这等荒唐之事。”
完颜弘远没敢反驳,只是跪在那一动不动,牙关紧锁,双眼紧闭。
而与此同时,皇宫后花园内,今日休沐的赵构坐在那里品着新茶,赵眘站在身边正在那细细的为官家制擂茶。
“他又骂我。”赵构把那摘抄的诗词拍在桌上:“老子真是给他脸太多了。”
赵眘拿起那词看了看,感觉词还行,倒没什么特别冲突的地方。可那个诗就有点拉风了,不亚于指着赵构的鼻子在那扒拉。
但他这一看,这哪里是林舟写的,这不分明就是陆游诗集里的么,但这会儿他肯定不能卖陆游,毕竟赵构折腾不了林舟还折腾不了陆游么?
所以他只能强绷住笑容,故作镇定地回答:“官家,你也是知道,他这些不一定是抄谁的呢。”
“管他抄谁的,他老是指着鼻子骂!老夫也不是泥捏的。等会你若是过去了,就跟他说一声,若是再有下次,明年税额翻倍。”
“他今日回去了。”赵眘如实禀报道:“前几日他就说了今日要回去。”
“回去……啊,他是回去享福了。”赵构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眼中竟有无限憧憬:“真好啊……”
是啊,真好啊。
赵眘在心中也是默默跟着念了一声,但他可不能像赵构一样表达出来,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孝宗,他身上肩负着国运,断然不能为那安逸的日子所迷惑。
这话赵构能说,但若是他说出来,便是要受呵斥的。
“他几时回?”
“一般两到三日。”
赵构点了点头:“不耽误文武大比便好。”
说完他将那骂人的纸条捏成一团扔到了水池子里:“这狗东西!”
接着赵构突然似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赵眘说:“对了,你不是说昨日晚上金国的大宗正与使团应你的邀去参加宴席了?为何这又说那金国状元前去挑战他?还什么《大宋状元答金人问》,难不成这金国状元会分身术不成?”
“孩儿不知。”赵眘垂下头去:“这里头应当是有什么误会。”
“去查查。对了,回去的时候喊杨存中过来一趟,就说今年夏季围猎取消了,当下国难,浪费钱的事莫要干了。”赵构说完之后停顿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哎呀,忘了叫他给我带个听曲儿的玩意来了!还有那个看皮影的玩意,我想要好些日子了。”
“孩儿已经对他说了。”赵眘躬身道:“官家,孩儿擅作主张还将东京梦华录的原本给他了。”
“给吧给吧,不值钱的玩意。”赵构笑了一声道:“你肯定没少给他好东西吧?”
赵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嘿嘿的笑。
赵构自然是极聪明的,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已经知道,而其实这一趟赵眘给林舟带回去的东西重达两吨半。
这里头包括南北朝时的古籍、原本道德经、原本论语等等。
因为赵眘也是听说经过时代变迁,后头又经过外族统治和异族侵略,很多东西不是被篡改就已经失传,赵眘想着既是如此倒不如把这里的版本发一份回去。
那毕竟是自家子孙后代,传回去也算是正本清源了。
而这一整两整的,各类古籍、古董就堆成了两吨多重,场面极为夸张。
“说来也有趣。”赵构拿起一本近代史靠在那研究一边笑着说道:“那头在想尽办法救我这江山,我们这里在想尽办法为他们正本清源,哈哈哈……元永啊,你说是为何?”
“无他,血脉相承罢了。”
“是啊……”赵构轻轻叹了一声:“若非血脉相承,又怎会骂我千年……若是金人承脉,史书上应当是夸我,狠狠的夸我,将我夸得古今无一。对了,元永,你可知为何你再三求我,我都不肯让你看这个么?”
他拿着手中的史书晃了晃:“我怕你心有芥蒂,索性今日告诉你。”
“还请官家赐教。”
赵构将书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吸了两口里头的油墨香味:“若知尽未来,你便毫无憧憬了,我已经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