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发财了之后干点什么,我想着能干什么呀。天天找小妹儿能花几个钱呐?你说挥霍,那这不就是最烧钱的么?”
说了坏菜了吧,他的思维模式已经是属于被固定了,他这种人坏到顶天也不过就是玩几个姑娘,弄点奢侈品,整几辆豪车,弄几艘游艇,然后在游艇上玩姑娘。
然后让他再有钱一点,他就得开始养死士。什么一文钱食堂,免费教育之类的,他是真干的出来的。因为想象力的匮乏,他没有能力再去思考该怎么挥霍手上那庞大到几乎成为灾难的金钱。
而他要是想要改变当下的思维,那就需要有人带着他跳跃到更高级别的多巴胺盛宴之中。
也就是黄赌毒中的后两层。
可问题是他的乐趣来源特别低级,是那种有姑娘玩姑娘,没姑娘他跟小孩钓蛤蟆都能很快乐的人,这种人反而很难有机会去触碰那些禁忌的东西。
而这样的人要么一辈子在底层趴着,只要有机会让他起来了,能够继续往下点路径分支时,他一定会走向另外一条路径,那就是——造反。
他会平等创飞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东西,他会坚定地认为只有推翻当下腐朽的世界才能获取更高级别的快乐。
秦桧太明白他了,所以当他说出开食堂这三个字之后,秦桧就知道这个家伙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
“你为什么不尝试当一个士大夫?”
秦桧语气深沉的问道:“建不世之功劳,享万家之供奉?”
林舟坐在那轻轻挠了挠头,然后摊开手来:“不吃人,谢谢。”
“你图什么?”秦桧这会儿抱起胳膊来,眼神阴鸷到了极点:“人总要有所图,人生如书,书自有贯彻始终的暗线,你的线呢?老夫的线便是济世救民,维天下之稳,你的呢?”
“多挣点钱,偷偷摸摸玩几个小妹儿。”
“你玩了么你!”秦桧终于暴怒了:“你倒是玩啊!”
“这不没空么……”林舟愁眉苦脸的说道:“哎哟,真的很忙。这几个月你看我什么时候停下来休息过,春天折腾你那个钢厂,现在我自己的工业区,我哪有空,你等我闲下来的。”
秦桧又不说话了,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桌子:“我看你心中想着的恐怕并非美貌的女子吧?而是你山脚下那些流民。”
“擦,我想他们干啥?”林舟白眼一翻:“那帮臭烘烘的穷狗,真的要不是因为手底下缺人,饿死他们我也不心疼啊。”
秦桧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那你为何处处维护?”
“我哪维护了啊,那不是凑巧么!再说了,我这人好大喜功,就乐意他们天天冲着我喊大哥。”
不过此刻林舟其实心里也明白秦桧肯定不会相信自己说的,他也蛮愁人的,有些事他是真没办法,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一步,现在只能是已读乱回。
这他妈的封建社会就整得像是个怪谈世界一样,三步一个规则五步一个陷阱。
“好了好了,咱们在这聊啥意识形态啊。”林舟摆手道:“相爷啊,船厂搞定了没有啊?过了六月汛期就要开始运输了,我这边的单子可搞不过来,金国那边的量可是超级大的。”
秦桧也是笑了笑:“今日看到户部打御史台,你开心了?”
避而不谈?林舟眉头微微皱起。
但很快却也舒展了下来,笑着说道:“开心了开心了,这辈子算是值了。”
“嗯,回去吧。”
相爷下了逐客令,而林舟当然是没办法摸透这种老狐狸的想法,但他也懒得问,毕竟跟这种人说话那是要多累就有多累。
他走出宫门,顺手在街边买了一块烙饼和一碗豆浆,正打算吃个早餐回去补觉时,就见那老皇帝鬼鬼祟祟的从皇宫侧门的小巷中走了出来。
他一身粗布衣裳,戴着顶草帽,要多别扭就多别扭,全程低着头就像是做贼一样。
“嘿!”林舟呼喊了一声:“干啥去?”
赵构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之后,左顾右盼一番:“端午赛龙舟啊,我跟紫娘约好了。怎的?你不带你的好妹妹们去看看?”
“你等会。”林舟拍了拍桌子,示意他坐下:“刚才秦桧把我叫了过去,跟我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话,你给我分析分析。”
“我哪有空给你分析,眼看就要迟了,等会紫娘不高兴了,晚上不让逮,你负责?”
“你妈!”林舟看着一路小跑的赵构:“你真是个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