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带了马的缘故，为了不影响小吃摊的生意，杨战推着车停到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小草把篮子放在推车的下层，麻溜地铺开一块淡蓝色的桌布，又拿出十支炭笔整齐地码在桌布上，再把一个手掌大小的册子和小刀摆在旁边。
看着小草忙碌的样子，杨战好奇地翻了翻那个小册子，原来是小草把一整张纸裁成一小张一小张的，缝在一起制作的一个空白小册子，可以用炭笔在上面试写。他不禁笑道：“看来这一趟带着夫郎可真是带对了，要是光我自己来可准备不了这么充分。”
小草得到夸赞很开心，“我之前和瑞儿一起摆过摊的，有经验了嘛。”
到了下学的时候，书院里的书生鱼贯而出，冲在前面的人一出门便扎在了小吃堆里，也有几个人被小枣吸引了注意力，往这边瞅了两眼。
小草正想和自家当家的说说，是不是要吆喝几下，就见到当家的不慌不忙地从小枣背上的跨兜里掏出了一块长条的布，“唰”地展开挂在了小枣的背上，上面写着一行字，可惜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当家的，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杨战指着布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这上面写着：炭笔，便宜又省宣纸。”
布条刚挂上，就有几个书生聚了过来。
“老板，这炭笔是什么笔啊？”
“怎么从未听过啊？”
“多少钱啊？如何能省宣纸？”
杨战拿起一支笔给他们看，“这就是炭笔。”
“啊？这也能叫笔？”有书生质疑道，“这不就是一根木棍儿吗？”
杨战笑道：“几位公子不要急，这的确是笔，待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他拿起小刀开始削笔，没几下被木制笔杆包裹住的银黑色笔芯就露了出来。
小草十分配合地翻开小册子，方便当家的在上面写字。
杨战在纸上写下“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几个字，然后拿起小册子来给众人展示，“诸位公子请看，这种炭笔的笔头比较坚硬，且可以被削得很细，故而可以写出很小的字。这八个字若是用毛笔来写的话，怕是得占去像书页那么大一整页，但是若用这炭笔来写，这么小个册子也不过才占用了小小一角，岂不是很省宣纸？”
一个书生接过小册子仔细看了看，又摩挲了一下那几个字，不由感叹道：“真的欸，这几个字才不过红豆大小，字迹却十分清晰。”
几名书生传阅了一下，纷纷啧啧称奇，见到这边有新鲜事物，越来越多的书生聚了过来。
最开始聚过来的一个书生问道：“老板，请问这炭笔多少钱一支？”
杨战笑道：“二十文一支。”
有书生惊叹道：“哇，才二十文！真的好便宜啊。”一支最便宜的毛笔也要几百文呢。
立马有精明的人反驳道：“便宜什么啊。这位兄台，你可别被人糊弄了。这炭笔一支虽然才二十文，但是用上几天应该就没了吧？毛笔虽贵，却能用上一两个月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有几个刚刚意动想要买的书生立马缩了回去。
杨战笑着解释道：“这位公子说得不错。我这种炭笔若是大量书写的话，一支笔四五天就可以用完了。但是公子请想想，现下书肆中最便宜的羊毛笔也要三百文一支，用上一个月便坏了。若是用炭笔的话，一个月顶多也就七八支，总共也不过一百多文，这期间还能省下许多宣纸和墨水，您说是吗？”
“对哦。”
“这位老板说得有道理啊。”
书生们仔细想想，确实是如杨战所说，之前说话的那位也有些讪讪地不说话了。
最开始问价格的那位书生率先掏钱，“老板，麻烦给我拿五支。”
“好的。”杨战接过书生递来的一钱银子递给小草，然后拿出五支炭笔交给对方。
“我也要五支。”
“我先拿两支回去试试。”
“还有我……”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