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钟雅声音绝望。
陶玉珍以为她转身是要走,钟雅走向敞开的窗边,“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如果我死你能消气,求你不要再为难孩子们。”说着她爬上窗臺,这裏是12楼,原本这个窗户是特别留出来的逃生窗所以没有防护网,平时都是锁住的。
“你,你要干什么?!”陶玉珍吓得从床上起来。
钟雅站在窗臺上整个人暴露在月光裏,校服还是那件校服,高马尾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都是被悔恨折磨留下的岁月痕迹。
她们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那些往事早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只有她一直守着痛苦折磨自己,折磨所有人。
陶玉珍恨钟雅恨支丞华,可她从没想过要钟雅死。
“你,你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这一刻钟雅更加悔恨愧疚,真的生出了结的心思。
“我跳下去,我们大家都解脱了。”
“不要——”陶玉珍吓得大叫。
商铭率先破门而入,支颖跟在他后面,两人合力拉下钟雅。
“妈,妈!”
房间的灯“啪”地亮起来,钟雅被商铭抱住,陶玉珍瘫在地上支颖去扶她。
支丞华推着商淮远进来,商淮远刚做完心臟手术,虽然手术成功,但是还在恢覆期需要静养,他执意要来商铭也劝阻不住。
四个老人加起来几百岁,浪费了多少时间蹉跎了多少年华,终于重聚在一起。
商铭安抚好钟雅,支颖扶陶玉珍躺回床上,大家都平覆情绪。
商铭看支颖,“把时间留给他们,我们出去吧。”
支颖心裏有些担心,“妈……”
陶玉珍无声点点头示意她出去,支颖默默跟着商铭出去。
两人在外面走廊,支颖后怕,“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我只是想帮他们解开心结,直接带我妈来,她们连一句话也说不上。”商铭也后怕。
支颖很担心,“这样真的行吗?”
商铭安慰她,“有我在,放心。”
房间裏,陶玉珍靠在病床上,支丞华守在她身边,钟雅站在商淮远轮椅后,四人都已经冷静下来。
“我们四个人加起都超过两百岁了,今天脱了衣服睡下,明天早上都不知道能不能起来穿,往事不可追,放下吧,放下自在。”商淮远是最有权利说话的人,他还像以前一样喊陶玉珍,“弟妹,我和你一样也恨过,事过境迁,人要往前看啊。我们都老了老了,年轻人还有大好的人生,上一辈的错不应该累及子女。”
他身后钟雅泪如雨下,“玉珍,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你应该恨我,成全孩子们吧。”
支丞华痛悔不已,“小颖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她孤独终老吗?”
“都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陶玉珍原本就已经动摇,现在四个人把事情说开她没那么激动了。
“我们先出去,你好好休息。”商淮远拍拍扶在他肩上钟雅的手,“我们走吧。”
钟雅点头默默推商淮远出去。
陶玉珍把支丞华也赶出来。
商铭和支颖焦急等在门外,看见他们出来,支颖担心问:“我妈怎么样?”
商淮远摆摆手,“没事没事,让你妈妈一个人休息会儿,静一静。”
钟雅托住支颖的手,“小颖,阿姨对不起你,你别怪商铭,要怪就怪我。”
支颖对钟雅一时间还是没办法亲近,毕竟她亲眼看见钟雅和她爸爸……
商铭看出她的抗拒,“妈,你陪爸爸去酒店吧,爸爸也累了,这裏有我们。”他将支颖拉过来。
钟雅明白他的意思,“好,我送你爸爸去酒店。”
支丞华一直一个人孤单的缩在一边,支颖过去,“爸,你也去休息吧。”
支丞华累极了眼睛裏全是血丝,他也不再强撑,“好,你妈妈要是有事随时喊我。”
支颖:“嗯。”
陶玉珍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任何人,医生也嘱咐不要再打扰她让她睡个好觉。
商铭陪着支颖一直守到早晨,支颖看了看陶玉珍还睡得很熟,她让商铭回酒店去看看他爸妈,他爸才刚做完心臟手术。
商铭:“好,我现在回酒店,时间还早,我让护士帮你照看下你去吃点东西,昨晚到现在你一直在担心什么也没吃。”
支颖听话点头,“嗯。”
商铭回酒店,支颖去吃早餐,护士看着陶玉珍。
支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回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陶玉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