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团长派人来找刚八门,马车就停在门外。临出门,刚八门对徒弟李小五耳语:“天亮我还不回来,你们就赶紧离开这儿。”李小五听得毛骨悚然,呆呆看师傅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叶嗣昌毕竟是行伍出身,枪林弹雨地经历得多,但也迷信得厉害。自己也会粗略算算,他的招法是用七根洋火棍摆摆。每逢行军打仗总要先掐掐算算,看看是凶是吉,这次一算竟然是大凶,汗水就从额头上淌下来了。“探子呢?”叶嗣昌想起布置在城外的游动岗哨。
“没见回来。”部下回答。
“妈的!”叶嗣昌骂了一句,“回来也得枪毙他!”
手下人建议,说要不找刚八门来掐一掐算一算吧,听说挺准的。
刚八门进了县公署大堂,有两个人在等他,一个穿制服的是县知事,另一个就是叶团长了。叶团长头戴圆桶子帽,灰色军服,肩上扛着黄道子,袖口抹着黄条子,腰里别着匣子枪脚上蹬着大马靴,手里拎条马鞭,虎着脸拿眼睛一个劲儿地瞄他,一副威严的架势:“算算吧,看看是个啥情形。”
城外的枪声如潮,刚八门心里想这卦可不好算呀,不觉头上沁出汗来,手中摇了一卦。刚八门躲开叶嗣昌投来的目光,说:“别看黑夜闹得凶,天一亮就没影。”
叶嗣昌轻轻地出了口气,问:“敢问先生,攻城的是何方绺子?”
“好像不是为了进城。”
“那是?”叶团长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