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齐亮亮比较宅，不太会挑衣服。只能硬着头皮，凭着自己日常的穿衣习惯，给秦南解挑了一件蓝色厚卫衣，衣服上还画着夸张的图案。

秦南解换好衣服走了出来，问：“怎么样？”

齐亮亮打量着徒弟的脸，疑惑的摸下巴。秦南解的脸是好看的，衣服穿着也很精神，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

秦南解得不到回答，转头看了一眼穿衣镜：“不好看？再挑一件？”

齐亮亮没说话，蹙着眉的凝视徒弟的脸，恍然大悟的以拳击掌。

他三两步走到秦南解面前，踮起脚尖抚乱了徒弟的发型，笑道：“这样就舒服多了……”

齐亮亮突然卡壳，徒弟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缓慢交错，他有点慌神的错开眼，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掩饰道：“这样就很好，看着就像个大学生，感觉比我还小。”

秦南解静静的望着他，嘴角上扬：“那就这件。”

他换下衣服，趁齐亮亮不註意，多拿了一件同款卫衣，只是略小一号，迭在一起结账。

齐亮亮完全没有註意到徒弟的小动作，他低着头感受着胸腔裏的心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张感。

还要和徒弟去慢吧喝酒，喝醉了的话保不齐就搂在一起。秦南解要是对他使出温柔攻势，他再恍惚片刻慢一拍反应，八成会被徒弟牵着鼻子走，那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扑通扑通，心声莫名加快。齐亮亮被自己的脑补搞得满面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裏放。

肩膀被人一触，齐亮亮吓得差点原地起跳。

“师父，你怎么了？”秦南解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关切的抚上他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吹感冒了？”

齐亮亮张了张嘴，还未回答，就听徒弟说：“没发烧……累了吗？要不别去酒吧了，我们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齐亮亮一顿，默许的低下头，心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居然还有点淡淡的失落。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望着秦南解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秦南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回头，将齐亮亮欲言又止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动作略微一顿，嘆了口气：“想去或者不想去，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那么纠结。”

齐亮亮意外的抬起头，与徒弟对视，秦南解平静的望着他，提出解决方案：“想去，我们可以去酒吧喝果汁，就当体验气氛；不想去，我们就回家喝酒，我家裏有比酒吧更好的酒；你也可以两样都选，或者两种都不选。”

他看出了他的为难，给他留出了选择的余地。

齐亮亮忍不住抿唇，小声道：“我们去酒吧喝果汁吧。”

说完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好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