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诩直男，明明知道徒弟的心思，还选了第一种，这种感觉就像“我知道你的喜欢，我想利用你，但我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太无耻了，像女生裏的那种绿茶白莲婊对待他们的备胎。
齐亮亮唾弃自己，他看向秦南解的侧脸，帅到没朋友，又很有男人味，走在路上都会有人频频回头的那种，而他只是普通小帅，淹没于人群中也不会有人记得。
他完全比不上徒弟，徒弟长得比他好看，比他有钱，性格比他好，各方面都是个中翘楚，被称之为男神再合适不过，可他为什么会喜欢平凡的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宽容，难道就因为他写了一本合秦南解口味的小说吗。
齐亮亮真的很疑惑，但他不可能问出口，问出来好像就坐实了他是个卑鄙无耻的人，他正在利用徒弟的喜欢。
头上忽然传来触感，秦南解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向下划，摩挲着他的眉间，抚平他的忧虑：“不要想那么多，开心去玩，我会护着你的。”
齐亮亮的心臟狠狠跳动，他张了张嘴，小声道：“秦南解，谢谢你。”
他没有再喊徒弟。在写文方面，他们是师徒关系，在情感方面，他们是对等的，他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
秦南解带他去了一家清吧，环境很雅致，灯光是温暖的淡黄色，驻唱歌手在舞臺上唱着舒缓的情歌，有小友聚会聊天侃地，也有男女情侣温情的依偎在一起，氛围很和谐。
秦南解照顾他的心情，为了让他安心，所以带他来到了这家正常酒吧。
齐亮亮心中一暖，他坐在吧臺上，望着秦南解的侧脸。
对方正看着酒单，察觉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把手裏的单子递了过来：“想喝什么？这裏的lemon
tree很好喝，我可以让调酒师调一杯无酒精的，给你尝尝。”
齐亮亮一楞，迟疑道：“lemon
tree？那首很有名的英文老歌吗？”
秦南解点点头，手机发了个抖窗，不一会儿，有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一边擦手，一边从酒吧后臺裏走了过来，简单打了声招呼。
秦南解跟调酒师很熟的模样，他点了两杯柠檬树，叮嘱其中一杯不要酒精，调酒师看了齐亮亮一眼，沈默的意味深长，转身开始调酒。
齐亮亮被调酒师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扯了下秦南解的衣角，询问的看着他：“……你认识他吗？”
“调酒师是我朋友，也是这家店的老板，”秦南解点点头，解释道，“他是个gay，有男朋友，是个英文老师，我朋友性子很闷，爱吃醋，每次他吃醋的时候，他对象就给他听这首歌，气得他自创了这杯酒。”
“别总是爆我黑历史，”老板调好两杯酒，递了过来，转头对秦南解道，“比尔要过来找你。”
秦南解皱眉，问：“你告诉他的？”
老板耸耸肩，摊手：“这可不关我的事，他那个人，鬼精，有自己的渠道。”
齐亮亮疑惑的望着这两人，心底升腾起不安：“比尔是谁？”
秦南解顿了顿，看了眼老板：“比尔，一个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