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天了。
距离那天从温若初的办公室离开已经是第三天了。
蔚一宁坐在自习室自己的座位上,如果可以忽略她时不时皱起来的眉头,以及不留痕迹挪动的姿势,倒也和往常一样。
她实在不想回忆那天,但脑海里又总是会想起那天的不甘与委屈。
那天她跪在矮小的茶几边上写了两个小时的检讨书,如果不是有迹可循,白纸黑字,蔚一宁都觉得那是用眼泪写出来的,但就是如此,温若初也没有很满意。
温若初前前后后看了三四遍这张a4纸上的所有内容,手指敲了敲纸面,说着"我该说不愧是学文学的,你倒是词语修饰,句式引用的非常好",看着对面站好的小师妹,责问"我让你写的是检讨,不是让你秀才华
蔚一宁可是从小到大一直被奉为小才女的存在,她的文章通常不是发刊在杂志上,就是推选为作文参考,怎么可能写过检讨一类的文章。
"又不说话?
蔚一宁吓得抬头,"没我没有想秀",眼葫芦转了几圈,又补充一句:"也没有想敷衍,我真的反省了
假若温若初信了她的话,那这个师哥,也别当了。
"反省?"温若初微微点头,"行,我姑且算是你反省了",从抽屉里抽出作图尺,起身走到办公室长条沙发背面,敲敲,"门反锁,趴这,就按照你写的,我们一句句看你到底反省了什么
蔚一宁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但她又是个贪心想兼得的人。往往像她这样高智商又高情商的人,总会表面识时务而私下坚持己见,她不是不相信温若初,而是这么多年的掌声和鲜花,她惯会先相信自己的正确,何况她已经不止一遍的确认自己的文章没有改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