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在天字二号吧,你去找他吧。我去见见刘贵。”
我一脸惊悚地拽住他,外加不可置信的口气,“不,不是,你不陪我去啊!”
“你以为呢?不至于见个人也要陪吧?”见我还是紧抓不放,顾丞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这么吧,要是你打算好做头牌呢,我就陪你去。怎么样?”
我恍然明白,原来他要见刘叔是为了……我的事……
嗯,清白和屁股,自然是清白更重要。
我鞠躬,再鞠躬,卑躬屈膝到极点,“顾少再见!顾少好走!顾少和刘叔好好谈,好好谈。”
顾丞摇摇头,边走边用手指头隔空使劲点我。
“你啊你!”
还不到中午,正是各类人员抓紧时间补觉的时候。站在天字二号门口,长廊里的异常安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鬼……
好几次想抬手敲门,都敲不下去,刚碰一下,马上就缩了回来……
抱着拳头的我无声哭诉,苍天啊,大地啊,老天爷,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要遭你这么调戏啊。
咔!
“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侧头,蒹葭瞪着锃亮的眼瞅着我,发丝缭乱,睡衣微皱,凌乱出一种颓废美。美人,什么时候都是美的。
蒹葭在我身上瞟来瞟去的,“这三天……收获不少吧。”
我赶紧弯腰行礼,“蒹葭哥。”
也顾不得害怕了,赶紧敲门。面对栖梧哥,总比面对他好。
却听见蒹葭一声冷笑,“我继续睡了,顺便,什么时候需要我让位,提前支应一声!”
那话里话外的阴毒,真让我慎得慌。
咣!咔!
蒹葭的关门声,和栖梧哥的开门声几乎同时而起。
栖梧哥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卡其色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早早就起床了。
要不然,就是一直没睡。
“进来。”
我迈着小步蹭在他身后,不敢轻易说话。
栖梧哥转到小书房,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抱着手臂,看着局促不安的我,脸上一丝笑容也无,不急不缓地说,“我好像说过是半个小时内回来,是吧?”
我嗫嚅着,不敢回答。
“就在刚才,我还以为我屋里的表坏了呢。特地去桃之那里问,才知道,哦,并没有坏。”
我冷汗都出来了,却擦也不敢擦,“不是的不是的,是,是顾丞……”
啪!
栖梧哥猛地一拍茶几,狠狠地瞪着我,“顾丞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
我吓的一哆嗦,赶紧改口,“顾少,是顾少!顾少穿衣服就花了半天时间,才,才耽搁了。”
觑见他脸色越来越黑,我知道是刚才推卸责任招他不高兴了,又慌忙认错,“是小莫的错,小莫认罚。”
认罚两个字一出来,我浑身就开始抖。
迟到那么久,一分钟一板子,打死我都够了!
“认罚就好。”
栖梧哥轻轻往后一靠,伸手一指书架前面的桌子。
“板子拿过来。”
呜呜呜,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我拿过有半米长的板子,心就凉了一半。拿长板子,意味着我不可能趴在栖梧哥腿上挨揍了,因为这样的长度根本不适合otk。而一般栖梧哥会选择otk以外的姿势,就代表着他真的动怒了。
我吞了吞口水,话说,栖梧哥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栖梧哥。”
我双手伸得直直的,捧着板子在栖梧哥身边站定。
举了大概足有20分钟,手臂都酸麻掉的时候,栖梧哥才接过板子。点点茶几,“姿势!”
顿时,我那半截心脏也跟着冷了,栖梧哥虽然不爱说废话,可是这么简洁,也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比如要是不太生气,肯定是说,“裤子脱了,趴在茶几上。”没准还能补两句不要动,不准躲什么的。可是现在就凝结成两个字——姿势!
情况不妙啊!
我磨磨蹭蹭地把裤子连同内裤脱到膝盖处,跪在地上,上身趴在茶几上。手张开把住茶几两侧。这姿势,跟当初小鹿被顾丞揍的姿势,其实是一样的。只是那时候他被绑起来了,我没有罢了。小腹贴在茶几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一股沁凉袭来。
栖梧哥站起来围着我绕了一圈,拿板子挑起衬衫盖住屁股的部分,我赶紧主动把衬衫往上折了折。又摆好姿势。
不一会儿,栖梧哥拿板子蹭蹭我屁股,“顾少罚过你了?”
“是……”
其实最早挨顾丞的那顿巴掌屁股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印子了,栖梧哥看见的,是今天早上我赖床,被他打的几巴掌。
都不疼了,没想到还是被栖梧哥看出来。
“我懒得算你迟到了多长时间了,就按100下算,反正,只多不少。”
我心里一哆嗦,100下?这么多。我挨板子,从来就没超出两位数过,别说挨,听都没听过。
不知怎的,瞬间就委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顾丞磨蹭……再说……再说一个迟到……真的非要打到破皮见血为止吗?
“怎么,不服气?”
栖梧哥清冷的声音轻轻飘进耳朵,我赶紧摇头,“小莫不敢。”
“哦,是不敢,不是没有……”
啪!
“是吧!”
这一下落得太促不及防,我整个身子都被打得往前一冲,屁股上霎时间火烧油泼一般的疼,像是被生生揭起了一层油皮。
咽下喉间的呻吟,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新鲜词汇,“小莫不敢!栖梧哥……”
“那就好,十下一组,忍着。”
说完,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第一组板子雷霆一般砸下来,火势从臀峰开始蔓延,直到整个屁股都疼到极点。
五下过后,我只有把拳头塞进嘴里,才能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而眼泪早就控制不住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眼泪,从一颗颗,变成一行行,只需要十下不遗余力的木头板子!
栖梧哥的规矩,每打完一组,可以有一分钟的休息时间。
我稍微放松了一些,趴在茶几上哽咽,心里的委屈肆意成河,我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一个疼你疼到骨子里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轻描淡写的就把我卖给了顾丞,这也算了,谁让他是刘叔的人,自然是要为诗情画意着想,不能给刘叔添麻烦。可是后来,竟然不管不顾我的意愿,硬要让我做什么头牌,现在,呜呜呜,又因为一个小小的迟到就要把我屁股打烂了……
“呜呜呜……”
我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不敢大声哭,只能呜呜呜的哭。
“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