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克制着,肩膀忍得一抽一抽的,还是忍不住抽噎。
啪!啪啪……
我一口咬住了拳头,真疼,真特马疼,疼到我根本不觉得自己咬的是我身上的肉。臀峰上一连挨了十下,每一下都是刀割斧砍似的钝痛,汗水裹着泪水往下流,流进嘴里,是苦涩的咸。屁股上的火烫,把十指连心都比下去了。
“松口。”
回过神来,才发现栖梧哥已经停了手,走到我身边来,试图掰我的拳头,他的脸还是冷冷的,不带一丝笑意,可是在那微蹙的眉间,我还是看出了一如既往的关心和呵护。
“栖梧哥,栖梧哥……”我张开嘴,沾满汗水泪水口水的拳头上印着一圈深深的清晰的牙印,好像刻在我心底的委屈,满腹委屈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缺口一般,我一直叫着栖梧哥,看着他的眸里满是希冀,“栖梧哥饶了小莫,小莫疼呜呜呜……”
栖梧哥叹了口气,“不许咬手,实在挺不过,就咬紧袖口吧。”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这意味着决不放过,意味着他铁了心要狠狠收拾我,意味着我还有整整80下板子要挨。
这20板子,已经几乎快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再打,就永不超生了呜呜……
“疼吗?”栖梧哥问。
我不停地点头,下巴与茶几碰撞,发出“duangduang”的响声,“疼…哥疼…真疼了……”
栖梧哥蹲下来,用手拍拍我屁股,“是你疼,不是我疼。疼,就对了。”
“跪到沙发上去。”
挨打的时候,临时换姿势,是比较少见的。可是也不是没有。
我缓了缓力气,从茶几上爬起来,回头看了看屁股,臀峰处红的吓人,因为打得匀称,倒是没有特别突出的板痕,轻轻揉了揉,臀肉都是煮熟一般的烫。
跪在沙发上,上身扶在沙发靠背,沙发软软的陷进去,自然是比趴在冷冷硬硬的茶几上舒服。而且,这回再忍痛,就可以咬沙发了。
摆好姿势,瞟见栖梧哥拎着板子走过来,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伸手就把屁股捂住了,“栖梧哥……呜呜呜……”
我也不说话,就是呜咽着哭,抽噎着。
“小莫!”
栖梧哥叫的严厉,我却纹丝不动。其实我心里害怕的很,真怕他用抗刑这样的罪名把我屁股打烂,不是一百下,也不是二百下,而是打烂,可是未来总是不可预测的……与未来相比,更重要的是现在,呜呜呜,现在就是我不想挨板子了呜呜呜……我要温柔的栖梧哥呜呜呜……
“小莫,你知不知道,诗情画意里最大的忌讳是什么?”
我死死的护着屁股蛋,哽咽着回答,“恃……恃宠而骄。”
在诗情画意呆了好几年,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想当初,蒹葭被当众刑责,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恃宠而骄,借势作威作福,就是刘叔,也不会护着他的。
“我……我没有!”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栖梧哥是气我恃宠而骄。
矢口否认之后,却是我自己都不信。顾丞宠着我,带着我一玩就是三天,作为一个散台,是太过了……在别人眼里,仗着顾丞的势,不回诗情画意,在外逍遥,真的算是恃宠而骄吧。
我心虚地看了看栖梧哥,“对不起栖梧哥,小莫,小莫没想那么多……”
栖梧哥的脸色是带着后怕的,让我有一点感动,他用板子尖儿点点我的背,“转过去。”
我主动撒了手,胳膊交叠着趴在沙发背上,努力遏制住呜咽,“栖梧哥打吧,小莫知道错了。”
板子在我屁股上打着圈,一圈两圈……快把我仅有的那点儿勇气都磨没了。
“小莫,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更致命的忌讳,栖梧哥今天,要讲给你听。”
“那就是……”
栖梧哥托着长音……
我早有预见地咬住沙发背,果然跟着就是一板子兜风而下!
“树大招风!”
啪!啪!
“你知道,在诗情画意的历史上,多少人,都是死在这四个字之下吗?!”
啪!
我机械地摇头,不敢张口,一张嘴就怕绷不住要喊要叫。
第三组,显然是放水了,虽然是打几下停一会儿的节奏,却依然让你难捱又难受。
“栖梧哥……”趁着休息的空当儿,我才能得一时喘息,“小莫,小莫不想当大树……呜呜呜……”
“不,想,当?”栖梧哥一字一顿,字里行间,像是能挤出冰碴来,“可你已经是了!”
“栖……”
啪!
栖梧哥大掌压在我背上,再打,落下的却是巴掌。
啪!啪!
可能是因为换了轻量级的刑具,栖梧哥揍得更加不留情,噼啪的巴掌着肉的声音比板子打得更加响亮。
“呜呜!”
说实话,我丝毫不觉得这巴掌的力度比板子轻了,我只觉得漫山遍野的疼痛席卷而来。栖梧哥的巴掌又快又狠密不透风,我支撑不住从沙发上滚下来,又被栖梧哥一拽一拉给摁在了腿上,继续揍。
“哥呜呜……”
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找什么东西咬着,两只手胡乱划拉着,腿也不老实地踢蹬,甚至试图反抗,用手护住屁股。
可是全都没有用,栖梧哥把我的手反扣压在背上,继续用能力劈华山的巴掌给我的屁股和大腿加热,我已经竭力不大声哭喊,可是到底没了能堵住嘴的东西,哭得还是比刚才惨多了。
“嗷……栖梧哥……哥……呜呜呜……”
我好几次,从栖梧哥腿上滑落,又好几次被拽回来继续揍。
最终,在我胡乱的踢蹬之后,我的腿也被死死压住,回应我的是更狠更快的巴掌。
“不,不……”
一连串的巴掌从臀峰打到大腿根,然后是栖梧哥对我的臀腿交接的地方进行的无间断的长时间击打。
“我错了……哥不要……呜呜呜不要……”
什么委屈,什么生气,这个时候我统统都顾不得了,只要能让身后不断抽下来扇下来砸下来的巴掌停止,让我认什么错我都认,让我做什么事我都做!
“凤栖梧!”
突然门外传来顾丞的声音。
啪!
栖梧哥又落下一掌,终于停下来,漫不经心地抚了抚我的臀面,冷笑着说,“算他还有点良心!”
而我,足足在栖梧哥怀里趴了五分钟,才终于意识到,惩罚结束了。
“呜呜呜……呜呜……疼……”
顾丞在外面一直叫栖梧哥的名字,后来连刘叔也惊动了。
可是栖梧哥一点儿想要开门的意思都没有,“乖,不哭了~”
挨了30板子和那么多巴掌,我的屁股竟然还只是红而已,只是红得很深很深很深,肿得有点高,可是没有青紫地结块,也没有可怕的血点,只是红肿而已,我真为它感到悲哀。这样的伤,也就养个几天而已。
可是我那么疼,那么疼……
“呜呜呜……咳……呜呜……”
栖梧哥轻轻给我揉了揉屁股,又贴了贴我哭红的面颊,“乖,不哭了。”
“外面,就是给你上化肥让你一夜疯长成大树的傻逼,穿衣服,咱们去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