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我再也受不了每天喝粥的日子,哪怕是肉粥,我也受不了了!
可是要想正常进食,就要确认我可以正常排便,就……就得……
“小莫,你总得让我看看……”
伤在那样的地方,羞与不羞都另说,就是医生拨来挑去的那个检查法儿,就算是白泽特特地赶过来……我……我也……
我求助似的看向顾丞,“你……你都看过的……你告诉他……”
每天都是顾丞帮我上药换药,他……他都知道的……
可是白泽不同意,“我一定要亲自看见才行,小莫!”
白衣加身的白泽,温和里平添几分医生独有的威严,让我不得不屈服。就连顾丞也哄着我说,“我看的都是表面,万一有看不到的地方岂不是耽误了。还是让白泽好好给你看看。”
两个人都如此坚持,我只能听话。
好在白泽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稍微拨开我的臀瓣,略看了看,就把被子盖好。
“可以不吃流食了,只是,若是大便太过干燥,最好还是灌肠,不然……只怕还是要伤着……顾丞,这个时候你不要在这个地方上心疼他,若是真到了习惯性肛裂那一步,怕是遭的罪更多。”
顾丞连声应着,时不时问几句,直把我羞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这俩人,这么严肃的讨论拉屎的问题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好容易等到白泽走了,一探头,就发现小小顾趴在枕头边上,呆头呆脑的看着我。眼神充满了鄙夷。
它如今和我熟了,有时候并不怕人,甚至还让我摸它的小脑袋,只是,得轻柔。
啪!
我屈指弹在它头上,“嘲笑我!”
小小顾吃疼,迅速躲进壳里。
一会儿觉得安全了,又伸出来……我再弹!
“让你嘲笑我!”
再出来……再弹!
弹弹弹!
“莫儿!”
顾丞发现了,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把小小顾救走,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它专属的小阳台上晒太阳。
“这两天好不容易肯吃东西了,你再打坏了它!”
我嘟着嘴,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顾少……你现在对它,比对我可上心多了!”
“哪有哪有!”顾丞赔着笑脸,凑到床边,俯下身子把我圈在怀里,“疼你,肯定最疼你!现在不用大忌口了,想吃什么?说!”
“剁椒鱼头!”我不假思索。
顾丞脸色一变,扬手作势要打我屁股,“我打你个剁椒鱼头样儿!”
当然不是真打,看着厉害,其实只是做做样子。我从背至腿,都是结好的新痂,真拍下去,估计得血花四溅。
不过我还是配合他,装作很害怕的模样,“顾少不打~我不吃剁椒鱼头了……吃麻辣鳕鱼!”
屁股是碰不得了,顾丞恨恨地抓过我的手打两下,“麻辣鳕鱼?!不要命了是吧!”
我揉了揉被打红的爪子,妥协,“不吃麻辣鳕鱼了,吃点肉总行吧……”
于是中午吃白菜豆腐拌牛肉。
嗯,跟粥比,是好多了。
吃过午饭,按例是午睡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不等。顾丞爬上床搂着我拍哄,这个时候,小小顾是不允许上床的。因为顾爸爸怕我把他宝贝儿子压死。
我就纳闷了,我不嫌他儿子硌得慌就不错了,他还怕我压着它!真是没天理!
其实伤势渐渐好了,本没有伤势重的时候嗜睡,可是顾丞的怀抱太温暖,总是让我不由得怀念和珍惜这段静对相卧的时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看见六斤站在那里说些什么。
听不大清。
像是手里还拿着什么,只是却没力气看了,在顾丞有节奏的拍哄下,眼睛一阖,睡得黑甜。
“要看吗?”
醒来时,顾丞手里正拈着一张小小的光盘把玩,平淡无奇的品相,却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诱惑着我。
是……蒹葭吗?
我探出手来摸一摸。光滑的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的碟片并无不同。
那日之后,虽然知道顾丞不会再要蒹葭的命,可是有关后续的惩罚……也只知道一个曼珠沙华而已。
一想到那个华丽如宫殿的地狱般所在,心就突然扑腾扑腾跳起来,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呵!我摇摇头。
不过是一个罪有应得的人。
紧张?
莫子衿,你有这么善良?
“当然要!”
手提电脑放在床桌上。光盘兹拉兹拉地转动着。
顾丞用软绵绵的被子把我包裹住抱在腿上,侧脸贴着我的,“你想看,我就给你看。看不下去……就喊六斤,让他帮你关掉。”
我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点点头。
“啊!!!!”
画面还未清晰,就听见一声嘶叫。
我不禁往后缩了缩,用力靠在顾丞的身上。
“要……关掉吗?”
我狠狠摇头。
“不,我要看。”
无论蒹葭遭遇了多么惨无人道惨不忍睹惨绝人寰的惩罚,都改变不了,我的遍体鳞伤,是拜他所赐的事实。
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这是蒹葭,应得的惩罚。
几声哗哗响之后,嘶叫声戛然而止,画面终于清晰可见。
正中央……就是光裸着被绑缚在冰冷的地板上的蒹葭。
蒹葭的嘴里,被塞着什么东西,让他……再也喊不出来。
是……?
我疑惑地看着顾丞。
“是口枷。”
我不自然地舔着嘴唇,蒹葭戴着那个口枷,嘴合不上,也喊不出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